文二爺接過茶喝了兩口,瞥了楊氏一眼,才開口說道:
“老太爺jiāo待過了,是他一個遠房外甥女,來投親的路上,正巧碰到王爺,王爺就讓丁一順路帶到我們府里了。”
二奶奶楊氏不滿的看了丈夫一眼,側身坐到文二爺旁邊,壓低了聲音說道:
“爺也真是夠實誠的!老太爺那些個窮親戚,哪一年不來府里打幾趟秋風的?我當了這十來年的家,從來就沒聽說過老太爺還有個堂妹在洛城的!這尋親路上,竟能遇上王爺,哪有這樣巧的事?再說,王爺的脾氣,你還不知道?那可是號稱‘閻羅’的!哪是替人尋親的主?”
“不許胡說!”
文二爺厲聲喝止了楊氏,楊氏哆嗦了一下,立即住了口,文二爺緩了緩聲氣,
“這不是你應該cao心的事!老太爺既然說了讓你好好安置,你就好好安置了,王爺的閒話是你能說的?!”
楊氏聲音低了下來,柔和小意的解釋道:
“我是想著,這丫頭萬一,是王爺有意送進府的呢?如果真是這樣,我們總得思量思量,王爺為什麼要送這麼個人到府里來?這丫頭到底是個什麼身份?說到底,我是不信她真是老太爺的什麼外甥女,爺沒看到那丫頭,雖說又瘦又小,可那股子溫柔嫻靜,還有那管聲音,連我都想憐惜憐惜!保不准……現如今,府里的qíng形你又不是不知道,那個太太生了兩個兒子,把著王府,雖沒有名份,跟王妃也差不多了,大爺和姨奶奶因了這個,在府里……家裡的下人暗地裡不知道有多少人巴接著,老太爺又是個沒主意的,以後,真要是讓大爺襲了爵,我們這一家子日子可怎麼過?”
文二爺面色僵了僵,重重的嘆了口氣,無奈的說道:
“你也不要太cao心傷了身子,這人的富貴生死,都是命中注定的,爭也爭不得,就隨他去吧,真要是大哥襲了爵,我們就搬出去過過平常日子,總不至於沒了活路。”
楊氏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文二爺,用手指點著他的額頭說道:
“你啊,這本份的也太過了些!你可是嫡子!大哥那樣的人,真襲了爵,哪裡容得下你?再說,孩子以後可怎麼辦?”
說著,楊氏有些哽咽起來,文二爺伸手拿過帕子,溫柔的給楊氏拭著眼淚,摟著她qiáng笑著安慰道:
“不還有王爺的嘛,總不至於……你且,放寬心。”
第二天一早,李青睡過來,就覺得鼻塞頭重,知道是受了風寒,傷了風,鄭嬤嬤焦急的摸著她的額頭,李青輕輕推開她的手,聲音沙啞的安慰道:
“嬤嬤不用擔心,就是小傷風罷了,連藥都不用吃的,正好趁著這功夫歇一歇呢。”
鄭嬤嬤幫她掖了掖被子,柔聲說道:
“姑娘也不能太大意了,等會兒我就去稟了二奶奶,還是請個大夫把把脈的好,姑娘自己不也說過的嘛,醫不自治。”
李青笑著點點頭。
第一卷第三十九章探病
門外傳來小丫頭的聲音:
“鄭嬤嬤,青姑娘醒了沒有?我們姑娘要帶了青姑娘一起去給姨奶奶請安呢。”
鄭嬤嬤忙走到門口,笑著解釋道:
“煩勞姑娘和婉如小姐稟報一聲,我們姑娘今早上一起來,就鼻塞頭沉,看樣子是傷著風了,得請個大夫來看看才行。”
小丫頭奔回正屋稟報了,片刻功夫,chūn俏出來走到西廂門口,也不進來,只高聲叫了鄭嬤嬤出來說道:
“我們姑娘說了,一會兒就會派人去回二奶奶,請青姑娘好好歇息吧,我們姑娘要去給姨奶奶請安,怕帶了病氣過去不好,就不過來看望青姑娘了。”
鄭嬤嬤忍著氣回到廂房裡間,李青笑著開解她道:
“嬤嬤和她計較什麼,再說了,我這傷風是會過了人的,她就算要來,嬤嬤還得攔著呢。至於大夫,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,隨她什麼時候去回二奶奶吧,也不過是早點晚些的事,你且放心,最多不過晚些去回罷了,她必定不想我在這院子裡病重起來的!”
鄭嬤嬤也笑起來,外面小丫頭殷勤的送了熱水過來,鄭嬤嬤伏侍著李青洗漱了,廚房裡也送了熱熱的早飯進來,李青qiáng忍著不適,半坐著勉qiáng吃了小半碗粥,就再也吃不下了。
陳婉如帶著丫頭出了院門,李青剛躺下迷迷糊糊正要睡過去,院子裡傳來一片喧囂聲,一個小丫頭飛奔進來稟報導:
“二奶奶過來看青姑娘了!”
鄭嬤嬤詫異的看著李青,李青也有些驚訝,這二奶奶昨天那樣的態度,今天怎麼就親自來看她了呢?
鄭嬤嬤忙到門口掀起帘子,二奶奶帶著赤金五鳳銜珠釵,穿著大紅織錦鑲毛斗篷,捧著手爐,玉扣輕輕扶著她的臂膀,進了西廂,李青已經披著衣服下了炕,站到了裡間門外,恭敬的曲膝福了一福,
“給二奶奶請安,勞動二奶奶親自過來,青兒不敢當。”
二奶奶站在外間門口,微微抬了抬手,玉扣忙上前兩步,扶起了李青,二奶奶笑容滿面的說道: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