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別說理不理的,你只說到底聽到沒有?我一點也記不得昨晚都說了些什麼。你又不是不知道,我醉了酒,要亂說的!”
秋月笑著給她理了理裙子,
“夫人,奴婢們是真沒聽到!不管夫人昨天說了什麼,反正爺從昨晚見了夫人起,臉上都是笑著的,昨天夜裡爺那樣子照顧著夫人,夫人還有什麼好擔心的?夫人不知道,爺昨晚衝進院子時,有多嚇人!我和琉璃怕得不行,要是爺,欺負起夫人來,奴婢們可是一點辦法也沒有!結果,爺見了夫人,氣就平了。”
秋月說著,笑了起來,李青臉色灰了下來,看來昨晚,是真的過頭了。
鄭嬤嬤進來,秋月忙站起曲膝福了一福,鄭嬤嬤帶著滿臉的笑意,走到榻前,仔細的看了看李青的臉色,抱怨道:
“夫人昨天可是答應的好好的,不多喝,也不出去!可是一樣都沒做到!”
李青哀嘆一聲,用團扇遮住了臉,
“嬤嬤,從此後,我再也不喝酒了,一滴也不喝了!”
鄭嬤嬤側身坐在李青旁邊,笑著拉下團扇,
“爺早上走的時候,吩咐說,以後爺不在的時候,不讓夫人喝酒。”
他不在的時候不能喝,他在的時候就可以喝了?昨晚,昨晚自己到底做了什麼?那些零碎的片段哪些是真,哪些是假?鄭嬤嬤笑著繼續說道:
“木通想見夫人。”
李青低垂著頭,半晌才有氣無力的吩咐道,
“就讓他到前院花廳里等著。”
鄭嬤嬤答應著出去了,秋月帶著松蘿、竹葉侍候著李青,去了花廳。
木通進來磕了頭,笑眯眯的回道:
“回夫人,昨天文家大爺的十三個小妾,總共賣了九千三百兩銀子,還欠著兩千零二十六兩,奴才不敢作主,只好先把文大爺帶回了莊子,請夫人示下。”
李青眯著眼睛,輕輕磨起了牙,都是這個文國梁,哼,不是他,她怎麼會去厚德居?不去厚德居,也就不會要了那些桂花釀來,自然也就不會喝醉,更不會有昨晚的事了!
“把他帶到飯莊裡,做個粗使的夥計!賺工錢還銀子!什麼時候掙夠了這兩千零二十六兩銀子,什麼時候再放他回去!”
木通眉開眼笑的答應著,
“是!夫人,還有件事,得請夫人的示下:十里莊的工程還不到一半,可銀子卻用得差不多了,這筆銀子是不是拿過去用?”
李青皺著眉頭問道:
“怎麼用這麼多?”
木通躬下腰,解釋道:
“夫人,咱們的銀子本來就不多,到羅甸城時,也就剩了一兩百兩銀子,正好夫人拿了一萬兩huáng金來,夫人的陪嫁,用得倒不多,可買丫頭,買十里莊,還有平陽城的三處鋪子,加上開兩家店鋪的本錢、流水,已經用了一多半去,餘下的,連管事給了蘇葉兩千兩,讓他屯些藥材進來,其餘的兩千多兩,連管事帶了兩千兩去金川府,剩下的兩百多兩都給咱們留下了,現如今已經用得差不多了。”
李青目瞪口呆的聽著,那一萬兩huáng金,她以為至少可以用上半輩子,竟然這麼快就沒了!
“那王府給咱們的家用呢?”
“回夫人話,王府給的家用每月是五百兩,這事是孫大管家管著的,月月只有早的,孫大管家說,爺吩咐過,因為夫人不在王府里住,這家用依著成例一年足足又加了一千兩,現如今,一年是六千兩銀子,不過,這莊子裡一兩百人的月錢、吃穿用度都在這裡頭了,也沒什麼富餘,好在,夫人日常用的紅果,爺吩咐了從他帳下支,不然,只怕還不夠呢。”
第一卷第六十六章賠禮
第六十六章賠禮
李青的頭痛得更厲害了。她的陪嫁,全部都是值錢卻不中用的古玩玉器、頭面首飾,就是沒有金子、銀子,更是連一塊磚、一片瓦都沒有,堂堂王妃,總不能去賣嫁妝吧?看來,今年她是沒辦法搬到十里莊去住了,木通偷眼看了看李青,繼續說道:
“十里莊那邊,依著夫人的吩咐,全部做的水地龍,做的時候且不說,用的時候柴炭也要費上一倍有餘,我也問過柴炭房的人了,這冬天的炭一項,也是咱們一年費用里的大頭,韓地冬天又長,從十月起一直到次年五月初才能停了火,如果住到十里莊去,這一年六千兩銀子,就要打饑荒了。”
李青低下了頭。水地龍是奢侈了些,可她還是想要,這銀子,只能自己貼補了,王爺一年能給她六千兩,已經是很大方了,他自己一年只怕也用不到六千兩!她現在只有兩家藥鋪算是能掙些錢的,一家飯莊其實還算沒開張,能不能掙到錢還是兩說呢,這樣算下來,她現在一年的收益也不比在京城時多哪裡去,可支出卻是翻了十倍不止,怪不得,慶叔那樣著急,連厚德居的事都來不及處理,就要去金川府、隴平府開鋪子去,如今,她也應該cao些心,不能萬事都推給連慶了,至少用度上先緊一緊,銀子還是要先送到連慶那裡去用。
“十里莊的工程先停了吧,這錢,給慶叔送去,他那裡更不寬裕。”
木通立即笑著應了。
李青蔫蔫的回到桃花源,午飯只吃了半碗粥,就放下了,未初時分。已經躺在東廂炕上睡著了,昨天夜裡,她累壞了。
午後,王府外書房,王爺穿著身淡灰色熟羅長衫,端坐在紫檀木桌子後,仔細的批閱著桌子上堆著的厚厚的一疊報事摺子。丁四在旁磨了一硯墨,換了杯茶送過來,王爺看著手中的摺子,皺起了眉頭,合起來,重重的放到一邊,端起茶來喝了幾口吩咐道:
“叫三爺來見我。”
三爺進了屋,鞠了一禮,王爺抬抬手,示意他坐下說話,丁四送了茶上來,王爺把放在旁邊的摺子遞了過去,
“你看看這個,錢文杰做平陽府尹不合適,謫到安遠縣去。”
三爺打開摺子。是平陽府的報奏,木通前天送過去的清客、ji家,竟全部判了流放。三爺抬起頭,猶豫了一下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