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那婆家姓什麼?你男人現在何處?做什麼差使?有幾個孩子?多大了?現在何處?做什麼差使?”
趙嬤嬤身子輕輕顫抖起來,
“回,回夫人話,奴婢婆家姓孫,我男人,男人現在安福親王府洛城莊子當莊頭,有兩個兒子,大的今年二十了,小的,今年十七歲,都跟著在洛城莊子裡當差。”
李青輕輕笑了起來,嘆了口氣,
“趙嬤嬤當年跟著陪嫁到平王府時,小兒子也不過只有六歲,嬤嬤如何割捨得下?唉,當初怎麼就沒想著求了老安福王爺,一家子一起陪了過來?”
趙嬤嬤顫聲答道:
“回夫人話,規矩,規矩不能一家子過來。”
“哪裡的規矩?安福親王府?還是慶國?”
李青眯著眼睛微微瞄了林紅敏一眼,追問道,趙嬤嬤身子伏在了地上,
“回夫人話,安福親王府,不,慶,慶國,規矩。”
李青放鬆了身子,微微往椅子背上靠了靠,輕輕嘆息著說道:
“骨ròu分離,自然是痛徹心肺,這個,我能體諒你,可也不過就是在洛城,若你求了爺,求了太妃,哪怕是求了大小姐,也不過就是派個人接了過來就是了,何至於此?!你家姑娘把大小姐託付給你,你又是從小看著大小姐長大的,對她,難道就沒有一點點qíng份,難道就不能替她想上哪怕一星半點?就為了你這一點念頭,把大小姐拖進這樣萬劫不復的境地!你怎麼忍得下心來?怎麼對得起你家姑娘在天之靈?”
趙嬤嬤拼命搖著頭,痛哭起來,
“夫人,沒有,奴婢沒這麼,奴婢只想著回去看一眼,看一眼就帶著大小姐回來,大小姐,那是大小姐舅家,不過就是看一眼,就回來,回來。”
李青臉色yīn冷下來,轉過頭,冷冷的盯著傻哈哈怔在椅子上的林紅敏,轉過頭,盯著趙嬤嬤,慢慢的說道:
“原本一件小事,卻被你做成了背主害主的事,如今,也沒人能救得了你,把她拖下去,jiāo給丁二,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吧。”
趙嬤嬤驚恐的瞪大了眼睛,轉過頭,撲向了林紅敏,拉著林紅敏的裙子哀求著:
“大小姐,大小姐,您說句話,您救救我,救救奴婢,我沒害了你,大小姐,您說句話呀!”
李青眯起了眼睛,揮了揮手,旁邊的婆子上前堵了趙嬤嬤的嘴,拖了下去。
林紅敏怔怔的看著被qiáng行拖了出去的趙嬤嬤,扶著扶手,就要站起來,兩個婆子微微用力,把她按回了椅子上。
四個丫頭被帶了進來,抖成一團跪在地上,重重的不停的磕著頭,李青接過琉璃遞過來的熱茶,慢慢喝了一口,舒服的眯了眯眼睛,看著額頭已經磕得青紫一片的幾個丫頭,淡淡的說道:
“好了,不要磕了,誰是大丫頭?”
靠左邊一個形容俏麗的丫頭往前膝行了半步,磕了個頭,顫抖著回道:
“回夫人話,是奴婢懷遠。”
李青仔細的打量了一會兒懷遠,微微笑著說道:
“懷遠,這名字真是好聽,誰給你起的?大小姐?”
“回夫人話,是大小姐起的。”
李青帶著絲笑意點著頭,
“大小姐平日裡對你們好不好?”
“回夫人話,大小姐對奴婢們很好。”
懷遠膽怯的答道,李青悠悠嘆了口氣,
“既然是好,那大小姐有沒有和你們說過,去了慶國,還準不準備帶著你們回來?”
“回夫人話,大小姐說,去住幾天,就,就回來。”
“嗯。”
李青點著頭,一個個看著跪在地上的四個丫頭,憐憫的問道:
“就算你們前些天沒被爺派人捉了回來,照大小姐的話,去慶國住了幾天再回來,你們可是偷著跑的,平王府里的規矩,你們難道不知道?大小姐是爺的嫡親骨ròu,爺對她,也不過就是關幾天,將來遠遠的嫁了,也就過去了,你們呢?你們是低賤的奴婢,王府里象你們這樣的奴才婢女上千人,在主子眼裡,實在算不得什麼,大小姐既然對你們好,這回來後,你們怎麼辦,大小姐可安排過?大小姐打算怎樣保住你們的小命?”
懷遠仆倒在地,和其它三個丫頭一起哭出了聲,不停的磕著頭,李青轉過頭,眯著眼睛冷冷的盯著林紅敏,
“大小姐,你高高興興上路時,替這四個丫頭想過沒有?你是平王府大小姐,身份尊貴,自然能活著,那她們呢?你替她們打算過沒有?她們也是四條命,四條人命!你替她們想過沒有?替她們打算過沒有?”
林紅敏張口結舌的看著李青,又轉頭看著懷遠四人,懷遠眼神悽慘的看著林紅敏,低低的哀求著:
“大小姐……”
李青yīn冷的盯著林紅敏,譏笑道:
“看這樣子,你連什麼叫計劃、什麼叫打算都不知道!這渾身上下,就長了只膽子,既然有這膽子,就去送她們四人上路吧。看看清楚,也永遠記清楚,這些丫頭的命,都是在你的身上擔著呢!”
幾個婆子把四個丫頭拖到了院子門口,兩個婆子挾持著林紅敏,一起來到院門口,幾個刑房的男僕已經侍候在院門口了,四個丫頭已經哭不出來,也說不出話了,渾身癱軟的被拖了出來,懷遠拼命扭著頭,伸著手掌悲哀的盯著林紅敏,林紅敏拼命把頭扭過去,不去看院子門口的四個丫頭,李青扶著琉璃,站在旁邊,冷冷的盯著林紅敏,吩咐婆子: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