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嬤嬤,你知道,我……”
鄭嬤嬤眼睛裡晶瑩起來,伸手溫和的撫著李青的頭髮,
“嬤嬤知道,嬤嬤知道,夫人,”
鄭嬤嬤貼到李青耳邊,聲音低得幾不可聞,
“嬤嬤的意思是,借腹生子,咱們如今住在這莊子裡,可正是便利的時候,爺現如今,一來正寵著夫人,二來,夫人名下若有了兒子,對他可只有好處!這人讓連慶去物色,找個兩三個人來,最好能和夫人有個幾分象,夜裡和爺**了,也不必讓爺瞧見,生下了孩子,人,嬤嬤和連慶打發了就是。”
李青愕然的看著鄭嬤嬤,半晌也說不出話來,鄭嬤嬤輕輕拍拍她的手,低低的說道:
“夫人,這一年多,我冷眼看著,你雖然和爺也好,可不象是動了qíng,若不是這樣,我也不敢說這個話,夫人既然沒動了qíng,這事就行得,唉,夫人是嬤嬤一手帶大了,從小吧,嬤嬤就一心想教著你,這女人哪,可動不得心動不得qíng,越是富貴人家,越是這樣,可如今,夫人做得這樣好,嬤嬤心裡卻又不好受起來,你說……唉!”
李青眨著眼睛,眼神怔怔的看著鄭嬤嬤,半晌,才說出話來,
“嬤嬤,這事,這借腹的事,我不願意!你先不要打算太多,這會兒,我還沒想過那麼遠的事,也許……”
李青想起木蓮來,木蓮身後還藏著多少秘密?他是不是真的回去了?若他能回去,那她,是不是也能回去?!李青心裡油煎般的灼熱而難受起來,她要回去!哪怕只有半線希望,她也要盡全部的努力!
她要回去她的世界,她要拖著涼拖,穿著吊帶在濃yīn如蓋的衡山路上慢慢的晃dàng,她不挑剔酒吧好不好了,她只要一家接一家的泡過去,放dàng到天亮,她要呼朋喚友,開著她那輛招搖的跑車,去嵊泗吃海鮮,去西湖邊上喝茶,她已經訂好了鼓làng嶼在半山上的那家酒店……
李青眼睛裡閃著光,她要回去!誰也不能阻擋了她回家的路!
“夫人!”
鄭嬤嬤聲音高了起來,李青猛的恍過神來,眼睛裡閃著熾熱的光,轉頭看著鄭嬤嬤,
“嬤嬤,我沒事,我很好,嬤嬤不用打算這個,我還不一定用得上呢。”
李青頓了頓,聲音輕快中帶著些壓抑著的興奮,
“慶叔明天什麼時候過來?我要和他商量些事!”
鄭嬤嬤滿眼疑惑的看著李青,站了起來,前前後後上上下下仔細的打量著李青,李青笑著直起上身,拉著鄭嬤嬤的手,輕輕搖著,
“嬤嬤,我真的沒事,你只管放心,我只是累得很了,等會兒,就煩勞嬤嬤親自去看看托婭她們三人安頓的怎麼樣了,還有,明天一早就把林家大小姐給送回王府去,jiāo給老太妃,我可沒功夫管這麼個蠢丫頭的破事。”
鄭嬤嬤輕輕舒了口氣,
“夫人放心,嬤嬤都會安頓好的,這些個大小姐,二小姐的,夫人倒真是不必把心思白花到她們身上,橫豎不過準備一幅嫁妝,找個人家嫁出去罷了,只要在家裡的時候能安安穩穩,過得去也就是了,畢竟不是夫人的身上的ròu,往後好不好的,且隨她們去,只是幾位少爺……”
李青抬手止住了鄭嬤嬤的話,笑盈盈的看著她說道:
“我知道嬤嬤的意思,只是,我這會兒有更重要的事,不是,是最重要的事要cao心呢,萬事都先放一放再說吧,噢,還有件事,”
李青猛然想起琉璃的事來,這件事,無論如何要先安排好,安排給連慶真是再好不過,李青笑得眼睛彎了起來,直起身子,伸手拉過鄭嬤嬤重新坐了下來,笑著問道:
“差點忘記了呢,嬤嬤,琉璃和慶叔的事,你問過了沒有?怎麼樣?”
鄭嬤嬤側身坐到榻上,看著一臉興奮和急切的李青,揚了揚眉梢,
“這事,夫人走前,我就和你說過,不見得能成!我問過連慶了,他連是誰都不願意聽,就直接一口回絕了。”
“那嬤嬤有沒有說是我的意思?”
“怎麼沒說呢,連慶說了,夫人吩咐的事,除了這件,別的事,他都能盡心竭力的替夫人辦好,都能答應了夫人去,就只這件事,無論如何他也不能答應,若不是掂記著夫人,他早就削了發,找間破廟清修去了呢,再往下的話,他連聽也不肯聽人說一句,竟是拿腳就走了。”
李青皺起了眉頭,鄭嬤嬤拍了拍李青的手,
“琉璃這丫頭,倒也真是奇怪,怎麼就看上連慶了?這事,夫人可不能由著xing子,顧著了琉璃,傷著了連慶的心!”
李青忙點著頭,
“嬤嬤放心,這事我曉得的,qiáng扭的瓜不甜,只是,嬤嬤,我想著要抓緊些時候,把琉璃也趕緊嫁出去,最好年前就能嫁出去才好!”
鄭嬤嬤驚訝的看著李青,
“夫人,這哪裡來得及,再說,琉璃那丫頭也是個主意大的,這事,總要冷一冷,等琉璃過去這陣子,心思淡了,再找人家才好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