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嬤嬤,這個蘇泰,現在出了**煩了,這可怎麼辦才好?”
鄭嬤嬤唬得臉色微變,
“夫人,好好的,出什麼**煩了?”
“嬤嬤,那個蘇泰,有了身子了!”
李青哀嘆道,鄭嬤嬤“呼”的一聲,猛然站了起來,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李青,
“是爺的?這對狗男女,竟敢在夫人眼皮底下做出這等事來!夫人事先知不知道?夫人允了的?夫人什麼時候這麼好xing子了?!”
李青急忙直起上身,伸手拉住鄭嬤嬤,忙不迭的解釋道:
“嬤嬤想哪裡去了,不是爺,和爺沒半點關係,是別人,別的人,嬤嬤先不要急,先坐下,坐下聽我說。”
琉璃站在旁邊,抿嘴笑了起來,上前扶著鄭嬤嬤的胳膊,侍候著她側身坐到榻上,低聲說道:
“嬤嬤也低聲些,不要急,這事跟爺可是半點關係也沒有!”
鄭嬤嬤閉上眼睛,抬手撫了撫胸口,長長的出了一口氣,面容才放鬆了下來,琉璃轉身倒了杯茶端過來遞給鄭嬤嬤,鄭嬤嬤接過,喝了幾口,才慢條斯理的說道:
“只要不是爺的孩子,算什麼麻煩?這糙原上的人,真是一點規矩禮法也不懂,一個姑娘家,竟……有了身子!真是蠻夷!”
“嬤嬤!”
李青笑著打斷了鄭嬤嬤的不屑,聲音低低的仔細的說了多羅和蘇泰的事,
“嬤嬤,多羅現在被爺遣往了塔爾城,一時半會肯定是回不來的了,就算這會兒立即讓人傳話過去,一來一回也是半年之後了,哪裡趕得及?蘇泰若是這會兒生個孩子出來,畢竟是未婚的姑娘家,就算在上嶺糙原,這也是件見不得人的醜事,往後蘇泰可怎麼見人?可若是不讓她生下來,到底也是條人命……嬤嬤,你說,這不是**煩是什麼?”
“這事夫人先別急著做主,還是等爺回來,問了他再說,這蘇泰身上牽著那個多羅,多羅身上牽著爺的事,還是得等爺回來,讓爺看看怎麼處置,這樣才最妥當,夫人可不必擔了這責任去。”
李青皺著眉頭點了點頭,輕輕的不停的嘆著氣,
“姑娘家把持不住,最後吃虧受苦的都是自己,看看這蘇泰,不管怎樣,這一場苦頭是吃定了!嬤嬤等會兒出去找趟丁一,問問他,爺什麼時候回來,這事可拖不得太長時候,算起來,她也有一個多月的身子了,時候再拖長了,一來要顯出身子來,就瞞不過去了,二來,若是……也是越早越好,晚了就太傷身子了。”
鄭嬤嬤嘆著氣答應了,三人沉默了半晌,李青才又笑著說道:
“差點忘記了,早上木通說十里莊收拾得差不多了,要咱們過去看看,要不,就後天吧,後天一早咱們一起過去看看,gān脆就在那裡住上兩三天再回來好了,托婭既然喜歡針線,明天就讓王遠家的陪著她去平陽府,也送到三爺府上去,讓她在那兒住上幾天,讓王遠家的帶她到秋月的成衣鋪子裡玩幾天去。蘇泰懷孕的事,還是不要讓她知道的好。”
鄭嬤嬤點頭應了。
隔天一大早,李青帶著鄭嬤嬤、琉璃等人,一行十幾輛車,由木通騎馬在前頭引著,往十里莊出發了。
十里莊在逸梅莊東邊,離逸梅莊大約七八里路程,鄭嬤嬤陪著李青坐在車子裡,透過車窗簾子看著外面的景色,走了五六里路,慢慢進了一片幽靜的樹林,樹林yīn翳,鳥鳴上下,寬闊平實的路兩邊都是高大的樹木,濃密的樹冠隔著路握在一處,路面上只偶爾才能看到幾塊從濃yīn間漏下來的斑駁光影。
李青只覺得車子裡也一下子涼慡起來,笑著吩咐把車帘子都掛起來,讓林間帶著清香的微風無所阻攔的chuī進車子裡,穿過車廂再溜出去。
沒過多大會兒,車子就駛進了十里莊,李青一行人在寬闊的二門裡下了車,木通引著,往裡面進去了。
辰末時分,黑衣衛拱衛著平王,到了逸梅莊大門口,平王跳下馬,直奔莊子裡進去了,丁一急奔著迎出來,剛奔到影壁後,就看到平王大步走了進來,丁一急忙撲倒在地磕著頭,平王也不停步,邊疾步往裡走,邊緊繃著臉問道:
“夫人起來了沒有?”
丁一急忙爬起來,急跑了幾步跟上去回稟道:
“回爺的話,夫人一早就帶著人去十里莊了,不知道爺今天回來。”
平王猛的停住了腳步,丁一急忙收住步子,又趕緊往後退了半步,微微躬下了身子,
“十里莊?”
“是,十里莊剛剛收拾妥當,夫人帶著人過去看看收拾的合不合適,說是要住上兩三天再回來。”
丁一恭敬的回道,平王皺起了眉頭,緊繃著臉立了片刻,轉身大步往大門外走去,
“去十里莊!”
“是!”
丁一答應著,緊跟在平王身後出了大門,黑衣衛已經下了馬,丁統領正大聲笑著,安排著布防,見平王出來,急忙住了口,丁一揮手示意丁四牽馬過來,平王冷著臉,翻身上了馬,丁一在前面引著,往十里莊方向疾馳而去,黑衣衛急急忙忙的上了馬,跟在了後面。
婆子引著平王進了花園,李青得了稟報,帶著鄭嬤嬤、琉璃、竹葉等人剛出了湖中水閣,平王已經站在了湖邊,背著手看著李青沿著九曲橋,腳步輕盈的走過來。
李青曲膝行了禮,滿眼驚訝的看著平王,笑著說道:
“爺什麼時候回來的?前天聽丁一說,爺還在隴平府呢,沒想到爺已經回來了。”
“剛到,說你到了這裡,就趕過來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