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夫人笑容從眼睛裡溢了滿臉,忙又謝了,李青端起杯子,笑盈盈的接著說道:
“嫂子回去也告訴福生媳婦一聲,這藥上,若要用什麼,就打發個妥當人到我這兒來取,一來自己做的,總比外頭賣得qiáng,二來,我的藥味道都好,小孩子都喜歡吃,餵起藥來可便當得多了。若沒人來要,我可是不敢硬送上門去的,沒這個理兒不是。”
王夫人哈哈笑了起來,
“我回去就和福生媳婦說,還不知道她歡喜成什麼樣呢她家那個小的,今年三歲了,也是生病的時候多,好的時候少,能得夫人調整一二,不知道少cao多少心,少淌多少眼淚呢”
李青也跟著笑了起來,
“嫂子和福生媳婦下次來,一起把孩子都帶過來吧,我這裡也好熱鬧熱鬧。”
王夫人眼睛裡閃過絲憐憫,立即笑著答應著,岔開了話題,
“我今天來,還有件事,想請夫人給拿個主意。”
李青疑惑的看著王夫人,王夫人笑著看著她,端起杯子,喝了口茶,嘆了口氣,才接著說道:
“夫人先聽我說個前因後果,這事,是我娘家的事,夫人知道,我是王家長房嫡長女,母親生了我之後,好些年都沒有動靜,也就死了心,給父親納了兩房妾,陸陸續續生了兩個兒子,一個女兒,如今也都成了家,可誰知,母親三十多歲的時候,竟又懷上了,生了個兒子,就是我這個最小的弟弟,今年也十七歲了,只比紅葉大三歲。”
李青仔細的聽著王夫人講故事般的述說,也不cha話,王夫人又喝了幾口茶,才接著說道:
“因為是老生子,母親疼愛的就難免太過了些,加上他從小身子也有些弱,父親也不好管得太過,竟象個姑娘一樣養大的,從前年,母親就開始想著給他物色房合適的媳婦,可看來看去,竟沒有一個能合了母親的眼的一會兒說人家脾氣大,一會兒嫌人家手腳粗,一會說年紀不合,再不就說人家家世不配,一直看到現在,都十七歲了,還沒定下來,父親一氣之下,就不讓母親再管這事,把我叫過去,吩咐給了我。”
王夫人重重的嘆了幾口氣,才接著說道:
“我也只好盡心盡力的一家家去物色去,如今看了兩家,也都很是合適,一家就是楊家的姑娘,叫玉紋的那個,今年在夫人的莊子裡正好也見過一面,人溫柔知禮,家教也極好,兩個哥哥也都是明理能gān的,年紀也正好相合,另一家就是張家二房嫡次女,也是個溫柔知禮,聰明能gān的,今年十五歲了,想請夫人幫著看看,哪個更合適些。”
李青怔了怔,眨了眨眼睛,半晌才笑著說道:
“嫂子這話倒真把我問倒了,嫂子這個弟弟,我也沒見過,也不知道脾氣xing格到底如何,這位張家小姐,我也是沒見過的,嫂子讓我怎麼說才好?”
王夫人彎著眼睛笑了起來,
“夫人真真跟楊大*奶說得一樣,是個與眾不同的,先想到的,竟是這個”
李青微微怔了怔,立即明白了王夫人的話意,這聯姻,聯的是兩家,講究個家世相合,真正要結婚的兩個人,是不是xing格相合,是不是喜愛著對方,倒是其次,李青垂下眼帘,低頭喝著茶,微微思量了下,才笑著說道:
“你這弟弟,從小和姑娘家一樣,嬌生慣養著長大的,可見父母必定是極疼愛的,如今要成家,自然是要找個脾氣xing格能和他相合的,才是最好,若是兩個人這脾氣上合不來,哪裡能過得好的?雖說男人可以再娶幾個姬妾以怡qíng,可總是沒有夫妻和美,同心協力的好,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?”
王夫人眉頭皺了皺,忙笑著說道:
“倒真是夫人說的這個理兒。”
“譬如你和大爺,福生媳婦和福生,多少好,若是換了個人,就算家世門第再配得上,兩個人這脾氣上一直擰著,別彆扭扭的過日子,有什麼意思?女孩子必定是鬱鬱寡歡著的,男的也不見得就能過得舒暢,再說,你也知道,這樣子的人家,可是極易種下禍患。”
李青看著王夫人,接著說道,王夫人面色鄭重起來,仔細思量著,眼睛裡閃過絲凝重來,
“夫人說得極是,正是這個理兒,這姬妾,若再有了孩子,中間不知道要生出多少事非來,那夫人看,這事?”
“這事,你還得和你弟弟商量商量,聽聽他的意思,才能再走下一步呢。”
李青笑盈盈的說道,王夫人面容放鬆下來,往後面靠了靠,接過竹葉遞過來的熱茶,喝了一口,看著李青笑著說道:
“我就說,這事得到夫人這兒來求教,夫人必定能指出條明路來,果然不錯”
李青笑盈盈的看著她,也不答話,她這麼急著過來見她,必定不是為了這麼件親事,楊家也罷,張家也好,她和王家老太爺只怕早有定論,她借著這事過來,到底有什麼事?要說什麼話?
第一卷第二百二十二章嫁人(下)
第二百二十二章嫁人(下)
王夫人看著李青,接著說道:
“說起來,這時候過得可真是快,一轉眼間,我家紅葉過了年可就十四了,也該想著給她找個合適的婆家了,這跟說兒媳婦可是兩樣,女兒可是嫁到人家家裡去的,往後是要侍候公婆,侍候丈夫,若是再有幾房姬妾,還不知道多少委屈,唉,想想這個,我都愁得睡不著覺”
“嫂子這愁得也真是,紅葉那樣懂事有心的姑娘家,嫂子又是個jīng明qiánggān的,再說,紅葉怎麼說也是咱們韓地的郡主,哪家敢委屈了她的?嫂子也是擔心得太過了些。”
李青笑著勸解道,王夫人目光幽幽的看著李青,笑著回道: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