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嬤嬤扶著李青上了中間一輛圍著青布象眼格棉布圍子的大車,水蘇跟著上車侍候著,李青上車坐定,將車簾掀起條fèng來,看著鄭嬤嬤笑著jiāo待道:
“嬤嬤趕緊進去吧,外面冷。”
鄭嬤嬤笑著曲膝行著福禮,李青放下帘子,車子慢慢動了起來,出了二門,在黑衣衛在層層護衛下,往望鄉驛快速行去。
水蘇直起身子,侍候著李青脫了外面的斗篷和裙子,折好包好放到身邊,又侍候著李青躺舒服了,轉身從隨身的荷包里取了幾個黑色小粒出來,放到了車廂角落的熏爐里,車廂慢慢彌散出一般清淡的荷葉香味,李青隨著車子晃了一陣子,就恍惚起來,gān脆躺下,蓋了被子,迷迷糊糊又睡著了過去。
李青一覺醒來,水蘇笑著稟道:
“夫人,剛丁二過來說了,再有一刻鐘,就能到望鄉驛了。”
李青眼睛亮了亮,笑著點點頭,示意水蘇取了靶鏡過來,仔細的看了看,水蘇打開妝盒,侍候著李青重新綰了頭髮,穿了裙子。
不大會兒,車子頓了頓,停了下來,丁二在車外恭敬的稟報導:
“稟夫人,望鄉驛到了。”
李青垂了垂眼帘,穩定了心緒,水蘇侍候著她穿了斗篷,掀起帘子,扶著她下了車。
月如和月靜已經下了車,正站在車前等著她,李青站定,緊了緊斗篷,看著月如和月靜笑著點了點頭,才抬腳往望鄉驛正院進去了,月如和月靜忙緊跟在李青後面,一起進瞭望鄉驛正院。
水蘇上前幾步,掀起正屋帘子,李青站在正屋門口,慢慢抬腳進了屋,智然師太面容枯鎬,身形極其gān瘦,正盤膝端坐在正屋東面的炕上,滿眼溫和和慈愛的看著進來的李青,以及李青身後的月如和月靜,臉上露出絲笑容來。
李青呆呆的站在正屋中間,盯著蒼老枯瘦的智然師太,一時間,悲從心來,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滾了下來,師太眼神溫和而gān淨的看著李青,微笑著,虛弱而低低的說道:
“青丫頭,哭什麼?我這不是好好的?你過來,讓我看看。”
李青幾步撲了過去,拉著智然師太枯瘦的手,哽咽著只說不出話來,師太伸手撫著李青的面頰,微笑著,慢慢的低聲說道:
“青丫頭,看到你,我就放心了,不要哭啦,你哭得師太心裡酸得很。”
第一卷第二百二十四章智然師太(下)
第二百二十四章智然師太(下)
“師太”
李青側身坐在炕沿上,哽咽著叫道,智然師太滿眼慈愛的看著李青,慢慢伸手撫著她的鬢角,月如和月靜也擠到了炕上,眼睛濕潤起來,雙手合什,恭敬的行著禮,智然師太滿眼笑意看著兩人,微微頜首還了禮,轉過頭,看著李青,聲音低沉緩慢的說道:
“看到你,我就放心了,你氣色很好,去年就聽說你這病去了根,我和方丈就鬆了口氣,這顆心也就放下了,今天再看到你,氣色這樣好,我也就再沒什麼心思了。”
“師太”
李青聽著師太聲音微弱的jiāo待後事般的話語,微微有些慌亂起來,忙伸手按在師太的手腕上,凝神仔細的診起脈來,師太微笑起來,低聲寬慰著:
“青丫頭,我沒事,就是累了些,等到了寺里,我想著,就到後山去靜修了,寒谷寺的事,有你和苦寂、月如師兄弟主持著,我也能放心了,方丈走了,我也該靜靜的修行去了。”
李青凝神診了脈,輕輕鬆了口氣,面色也放鬆下來,笑著說道:
“師太身子很好,就是太過勞累,虛弱了些,到了寺里,仔細調養些日子也就好了。”
月如和月靜緊張的盯著李青,見她面色放鬆下來,才暗暗舒了口氣,身子也松馳下來,李青伸手理著智然師太的衣服,笑著接著說道:
“後山已經建成了兩處靜修的院落,小的那一處,我還讓人從山上引了溫泉水下來,那裡離我在後山的莊子也極近,師太就住到那裡吧,我往後住到莊子裡,去看師太也便宜。”
智然師太笑著點著頭,李青溫和依戀的看著師太,笑著問道:
“從這裡到北寺,不到兩個時辰就能到了,咱們是這會兒就趕過去?還是在這裡再歇上一個晚上,明天再過去?”
智然師太沒有回答李青的話,只笑著轉過頭,看著月如和月靜吩咐道:
“你們兩個先出去,我和青丫頭說說話。”
月如和月靜笑著點頭應了,微微低頭告了退,出去了,水蘇忙帶著屋裡侍候的眾丫頭婆子退了出去。
智然師太看著眾人都退出去了,才轉過頭,微笑著看了看李青,低頭掀起衣襟,用力撕著裡面的棉襖下擺,李青忙起身,取了把剪刀過來遞給智然師太,師太接過,剪開了棉襖下擺,伸手進去摸了一會兒,摸了只小小的沾滿了棉絮的布包出來。
智然師太小心的把布包放到膝上,一層層解開來,先取了枚極小的huáng玉印章出來,遞給李青,笑著說道:
“這些都是方丈讓我帶給你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