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王手抖動了下,茶水翻出來灑在了手上,李青忙接過平王手裡的杯子遞給了旁邊侍立著的小丫頭,抽出帕子給他擦著手,平王緊盯著李青,反手抓住了李青的手,把她拖到了自己懷裡,
“你這是怎麼啦?連慶和你說什麼了?好好的,去什麼寺里我什麼時候嫌過辛苦的?你今天這是怎麼啦?族裡的事,你若嫌麻煩,不想接不接就是了,我什麼時候勉qiáng過你的?青青,你有話一定要跟我說,不要這樣,我心裡……”
竹葉早就機敏帶著眾丫頭退了出去,平王低下頭,緊貼著李青的面頰,聲音低啞起來,
“……難受。”
李青垂著眼帘,頭微微往後仰著,閃避著平王的親吻,沉默了片刻,推開平王的臉,低低的說道:
“我好歹也是寺里的護法,總不能萬事撒手不管的,我和爺說的幾件事,都是只有我去了才能作主的,爺,想哪裡去了。”
平王心裡漸漸恐慌起來,她被他擁在懷裡,卻冷漠的劃著名魚尾,慢慢的要往水底最深處潛下去,平王手臂下意識的用起力來,緊緊的往懷裡摟著李青,
“你哪也不能去你是我和妻,你要和我在一起。”
李青被他摟得幾乎透不過氣來,忙抬手拍打著平王的面頰,
“爺輕些,骨頭要斷了。”
平王忙放鬆了手臂,低頭緊緊的盯著李青,聲音固執的說道:
“你要麼就在這莊子裡,要麼回去王府,其餘地方,哪也不能去”
李青微微皺著眉頭,仰頭看著平王,平王抿著嘴,執拗的看著李青,李青失笑起來,抬手撫著平王的臉,聲音溫軟的安慰著他:
“好了,這事等會兒再說吧,飯菜該好了,先去吃飯吧,爺今天回來的晚,早就該餓了。”
平王臉上微微放鬆下來,突然低頭吻在了李青唇上,溫柔的輾轉吸吮著,半晌,才鬆開她,貼到李青耳邊,慢慢的低聲耳語著,
“你答應過我,不會離開我,你說話得算數。”
微微停了停,聲音溫柔起來,
“青青,這世上,沒有人能比我對你更好,你要的,我都能給你,你要的所有東西,我都給你,連我,也是你的,我的心都在你身上放著,你的心,也放一些在我身上,好不好?”
李青身子微微有些僵硬起來,
“爺這話說的……爺是我的夫君,是我頭上的天,我的心不放你身上,還敢往哪裡放去?”
平王怔怔的看著李青,昨晚,她還好好的和他在一起,離他那樣近,熱qíng如火的響應著他,可現在,她穿著厚厚的冰冷的鎧甲,不讓他靠近半步,究竟發生了什麼事?平王心裡如油煎般焦灼起來,一定得弄清楚,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不能忍受她這樣冷漠的遠離著他,她轉身離開的瞬間,他的世界就會死寂而冰封起來,平王心收縮成一團,微微閉了閉眼睛,片刻睜開眼睛,專注而小心的看著李青,帶著絲yīn郁說道:
“我今天有些氣悶,你陪我喝杯酒吧。”
李青怔了怔,
“好,爺想喝什麼酒,我讓人熱一壺端過來。”
“女兒紅吧。”
“好,我讓人準備去。”
李青有些意外的呆了呆,立即笑著答應著,和平王一起起身,往外面吃飯去了。
竹葉執壺往平王面前的杯子注滿了酒,又往李青面前的杯子注了小半杯酒,平王吩咐道:
“把壺給我,你下去吧。”
竹葉忙換了只細巧的銀酒壺送過來,平王接過,往李青面前的杯子注滿了酒,帶著些隨意說道:
“這酒極淡,蜜水一般,你多喝些也無妨。”
李青笑著謝了,端起杯子敬了平王,慢慢喝了一口,這女兒紅,是她最愛喝的酒,前些天自己也喝過兩三次,確是如蜜水般,極是醇厚可口,平王今天居然要喝這個酒,倒有些奇怪,他不是一直嫌這女兒紅甜得不象酒嘛。
兩人慢慢喝了幾杯酒,李青臉上微微泛起層紅暈來,轉身把杯子遞給竹葉,笑著說道:
“爺酒量好,我可不行了,頭有些暈,不能再喝了。”
平王眯著眼睛笑了起來,
“你的酒量可不差,再陪我喝兩杯吧,再喝兩杯,我也不喝了。”
平王伸手又從溫水中取了只杯子出來,斟滿了酒遞給李青,李青遲疑了下,接過杯子,平王笑著舉杯,看著李青慢慢喝了杯子裡的酒,眼睛裡泛出笑意來,李青放下杯子,笑著搖著頭,
“我不行,再不能喝了,爺自己喝吧。”
“嗯,那我也不喝了,咱們吃飯吧。”
李青輕輕搖了搖頭,
“我也吃不下飯了,頭暈得很,等會兒,讓竹葉侍候爺筆硯吧,我得去躺著了。”
平王笑著看著滿臉緋紅的李青,笑著點頭應了,李青等平王吃了飯,才晃晃悠悠的起來,扶著紫糙往淨房沐浴去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