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丫頭頓了頓,又怯怯的看了李青一眼,才接著說道:
“文大*奶說,文大爺在莊子裡……在莊子裡jian污了一個新娶來的媳婦,那媳婦當場就抹了脖子,文大爺就被莊子裡的人捆起來,說要一命抵一命,老祖宗還沒聽完,臉色就變了,咬著牙關就倒在了炕上,就……沒醒過來。”
小丫頭聲音顫抖著漸漸低了下來。李青眯了眯眼睛,緊緊抿著嘴,小丫頭抬頭看著臉色漸漸鐵青起來的李青,膽怯著關切的低低叫道:
“夫人。”
李青溫和的看著她,qiáng笑著沖她慢慢擺了擺手,
“我沒事,你也嚇壞了,去和張嬤嬤說,就說我說的,今天當值的人都回房歇息去,府里如今有事,你們回去就在自己房裡歇息著,不准隨意走動,讓張嬤嬤另安排別的人過來侍候著。”
小丫頭急忙曲膝答應著,退出去找張嬤嬤去了。
丁二垂手侍立在門口,見小丫頭領了差使出去了,微微揚聲稟報了,進屋磕頭請了安,李青揮手斥退了屋裡的丫頭婆子,盯著丁二問道:
“文大爺究竟出了什麼事?怎麼我竟沒聽到一星半點的信兒?”
“回夫人,這是昨晚的事,昨天莊頭老魏家娶三兒媳婦,請了文大爺吃喜酒,沒想到文大爺酒蓋了臉,竟趁著忙亂,溜進新房,jian污了新娘子,新娘子是個烈xing的,當場就撞死了,文大爺被老魏家幾個兒子捆住,要以命抵命,老魏頭壓著兒子,讓人連夜過來稟報爺,今早……本來想下午就跟夫人稟報的。”
丁二又磕了幾個頭,
“是奴才大意了,請夫人責罰。”
“你也是太大意疏忽了些,這關著人命的事,接到信就該立時報進來,不管……爺在不在,就罰你兩個月月錢吧。信報到你這裡的?還是到丁一那裡的?”
李青低頭看著丁二,擰眉仔細思量著,慢慢的問道,丁二眼睛裡閃過絲明悟,立即答道:
“回夫人,莊子裡的信是報到丁一那裡的,奴才接的是暗樁的信兒,丁一那一路要查一查。”
“嗯,你既然明白了,就去查查仔細,查明白了,就……再說吧。”
李青淡淡的吩咐道,丁二抬頭看著李青,謹慎的點了點頭,低低的說道:
“夫人的心意,奴才明白,夫人放心,丁一,心裡也有數。”
李青微微有些詫異的看著丁二,心念微轉,直接轉了話頭,
“影衛,是你管著的?“
“回夫人,爺的影衛是李仁管著的。”
李青怔了怔,仔細想了半天,也沒想起這個李仁來,遲疑著問道:
“李仁?”
“趙勇、錢忠、孫義、李仁是爺上山後開始用的四個小廝,趙勇如今管著韓地以外的諜報,錢忠管著王府各處的明暗生意,孫義,做了王府大管事,如今侍候大少爺了,李仁,聽說功夫最好,反應最快,人也最寡言少語,一直領著爺的影衛。”
丁二壓低著聲音,細細的介紹著,李青仔細聽著,慢慢點了點頭,垂著眼帘吩咐道:
“隨你想什麼法子,立刻找到李仁,跟他說,爺過於悲傷,jīng神恍惚,心神失守,只怕一時半會的,反應上要慢得多,讓他jiāo待所有的影衛用心警戒,爺身邊,最好安排上最好的人手日夜貼身保護著。”
丁二眼神凝重起來,重重的點了點頭,
“夫人放心,話立時就能傳過去。”
李青輕輕舒了口氣,接著吩咐道:
“告訴你的人,這一兩個月裡頭,所有的人都不能輪休,要全神貫注的盯著各處,特別是這平陽城,要盯緊了這事過去,每人多發半年的餉銀。”
丁二咧嘴笑了起來,意識到不對,忙又收回了笑容,繃著臉磕頭謝道:
“丁一說夫人有的是銀子,還……咳,多謝夫人,夫人放心,不眠不休,小的們也是極願意的。”
李青心神微微放鬆了些,露出絲微笑揮了揮手,
“趕緊下去安排吧。”
丁二急忙起身,躬身告了退,轉身奔出去找李仁去了。
李青微微放鬆些身子,靠在椅背上,正要閉上眼睛養養神,小丫頭在門口高聲稟報著:
“稟夫人,三爺、王夫人、蘇夫人來了。”
李青扶著椅子把手,借著些力站起來,急步迎了出去。
三爺流著眼淚、滿臉倉皇著奔了進來,看到李青,哽咽著說道:
“夫人,昨晚還好好的,說那魚湯好,讓我今天再送幾條魚過來,怎麼突然就去了?到底出了什麼事?”
蘇夫人趕著上前兩步,扶著他,滿眼疑惑的看著李青,李青垂著眼淚,側過身子讓著,低聲說道:
“三爺節哀,爺還在裡面,也不讓人進去,三爺還要多勸勸爺才是。”
王夫人跟在最後進來,仔細看著李青的臉色,緊了幾步,上前挨著李青,不經意的扶住她的手臂,轉頭看著蘇夫人低聲責備道:
“弟妹也勸著些三弟,三弟是傷心得糊塗了,母親上了年紀的人,這樣說著笑著說走就走了,才是五福之數,別人修還修不來呢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