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醒了,好些了沒有?”
李青眨了兩下眼睛,眼神有些發怔的盯著平王看了一會兒,突然翻了個身,把臉埋在了枕頭裡。
平王眼睛裡閃過絲焦躁,躺在李青身邊,抱著她,臉貼在李青耳邊,有些焦急和傷感的低聲說道:
“青青,到底是怎麼回事?你得告訴我,有我呢,萬事都有我呢。”
李青臉埋在枕頭裡,半晌才翻過身,雙手圈著平王的脖子,仰頭看著他,眼淚又涌了出來,平王用衣袖溫柔的給她拭著眼淚,低聲哄著她,李青哭了一會兒,哽咽著嘟嚷著:
“我如今,只有你了。”
平王心跳了跳,甜蜜著柔軟了下來,抱緊了李青,低聲安慰著她:
“我心裡也只有你,這世間,只要你我在一起,還有什麼好求的。”
李青垂下頭,伏在平王懷裡,沉默半晌,低聲說道:
“咱們在這山上,多住一天再回去,好不好?”
“嗯,好,你喜歡這裡,咱們多住幾天就是。”
李青起來,沐浴洗漱,換了件淡綠底緙絲薄襖,一條白綾繡花長裙,吃了晚飯,披了件灰鼠里斗篷,跟著平王緩步往後山散著步。
兩人並肩站在山崖處,靜默的看著遠處既將沒入天地盡頭的圓圓的溫暖的落日,李青靠在平王胸前,手臂圈著平王,平王摟著她,下巴輕輕蹭著李青的頭項,直看著落日完全沒入了地平線,暮色從四面八方淹了過來。
李青輕輕嘆息著,平王慢慢撫著她的後背,溫和的說道:
“山里夜晚涼得很,咱們回去吧,明天我叫你起來看朝陽,那才是真正壯觀呢,我以前在山上時,幾乎天天早上坐在這裡看著朝陽練功。”
李青笑盈盈的仰頭看著平王,點了點頭,兩人慢慢走回天人居,李青疲倦之下,早早就睡了。
夜半時分,李青被一陣隱隱的轟鳴震動聲驚醒,平王已經坐了起來,攬過她坐起,低聲安慰道:
“別怕,動靜不算大,離這裡也算有些距離。”
李青靠著平王,裹了裹被子,片刻功夫,門外傳來戊水低低的稟報聲:
“稟爺,已經查明了。”
“說”
平王聲音冷冽的吩咐道,
“回爺,爺和夫人昨天去的那處山dòng,坍塌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聽了平王的話,戊水放重了腳步退了出去。
平王滿臉驚訝的低頭看著李青,李青靠在平王胸前,怔怔的出了神,
“青青,那些東西到底是怎麼回事?你……和木蓮,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李青垂著眼帘,沉默了一會兒,低聲說道:
“我……也不知道,反正……只要是木蓮的東西,我都能認出來,那個蓮花台一樣的東西,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,那個凹陷的形狀和黑匣子裡的石頭一樣,可是那個東西為什麼會在……墓地里,我就想不通了,木蓮,我只能認出他的東西,並不知道那些東西是從哪裡來的,又是做什麼用的。”
平王低頭看著她,李青微微有些不自在的動了動,接著說道:
“那個蓮花台里,那些霧氣,我也不知道都是些什麼東西,就是覺得那霧氣讓人又喜歡又害怕,嗯,很喜歡,也很害怕。”
平王輕輕抱了抱她,有些擔憂的說道:
“那些霧氣,纏在你手上,滲進去了,你……有沒有感覺不舒服的地方?我擔心得很。”
“沒有什麼不好處,人倒是覺得溫暖舒服了很多,爺不要多擔憂,福禍自由天定。”
“嗯。”
平王攬著李青躺下,溫柔的擁著她,抬起頭在她臉頰親了親,低聲說道:
“睡吧。”
兩人在山上又盤恆了一天,才啟程返回了平陽府。
鄭嬤嬤侍候著李青進了正屋,猶豫了片刻,退了下去,等李青沐浴洗漱gān淨,又睡了一覺,看著jīng神好些了,才稟報著進了東邊書房裡。
李青正歪在南窗下炕上的大靠枕上看著摺子,旁邊几上堆得高高的文書和十幾個小小的黑匣子,鄭嬤嬤曲膝請了安,側著身子坐到炕沿上,仔細打量著李青,笑著說道:
“夫人這一陣子,身子骨是好的多了,這小十天折騰下來,看著氣色竟還算不錯。”
李青笑了起來,放下手裡的摺子,溫和的看著鄭嬤嬤說道:
“我的病去了根,身子自然一天比一天好起來了,嬤嬤且放寬心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