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估随其所指方位定睛一看,果然见得那乌黑船篷上有一小团灰白印渍,只拳头大小,不仔细看还不容易看出。
众人闲聊时早已得知那船家是个鳏夫,再抬头望去,顿时哄堂大笑,那船家脾气甚好,也不生气,只瞅着那印渍奇道:"我上趟跑船回来明明是到处洗刷干净的,怎么会脏呢?"
陈奕诚抬头看了看道:"兴许是烧瓶鸟粪吧。"
船家点头应和:"多半是的,唉,这些贼鸟,真不让人省心!"
赵佑看了好一会,只觉得那污渍面积太大,实在不像是鸟粪,但没想到更合适的答案,也只得认了,但心里存着个疑惑,蝉联提防小心。
酒足饭饱,夜幕降临,赵佑躺在舱中,眼望窗外一轮明月,耳听江水拍岸,思潮如浪,了无睡意,忽听得岸上脚步声响,由远爱近,当即翻身坐起,从船窗缝中向外望去。
月光下见两个人影迅速奔来,突然其中一人右手一举,两人都在数丈外站定。
他凝聚心神,听得一人低道:"是这艘船么?"
另一人道:"没错,就是这艘,我白天在旁看得清清楚楚,光定金就交了大笔银子,更别说那些搬上船的东西了,几乎把市镇的店铺买空!我还暗地在船逢上做了记号的,不信你看那边……"
赵佑听得好笑,这所谓鸟粪,原来是强盗标注的记号,连陈奕诚都看走了眼,财不外露,果然是至理名言。
"去,黑灯瞎火的,你让我看么看?"那人声音不悦。
"你放心好了,凭我浪里蛟多年的经验,这趟货色绝对稳赚不赔!"啪啪啪几声,想必是把胸脯撒手不管是震天响。
那人默了下道:"那好,我们这就回去禀报舵把子,一路盯紧了,都到了洄水湾,依照惯例,全部通吃!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