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在梅城,秦轻尘可以是百姓的活菩萨,但宁王的女儿不可以,臣子的声望盖过帝王,实乃大忌,此次进京,我让你闷在轿中,不许与百姓互动,就是这个道理。我父王的声望过高,一直是帝王的肉中钉、骨中刺,以后行.事定要稳妥,不可再给帝王上眼药。”
“所以,你就上赶着交出天甲军的兵符和一等公主印信宝册。”
“天甲军的兵符定是要交的,天甲军是天元的军队,并不是我宁王府的府兵,父王已逝,这兵符于我,名不正言不顺;至于一等公主印信宝册,我只想做父王母妃的女儿,不想高攀天家,顺带着交了;今日真多亏凤仪公主,亏得她在御花园里的那段疯言,才给了我顺杆爬的机会,不然还得多费些心思。”秦轻尘说累了,喝了口茶润润嗓子,让凤嬷嬷一道坐着喝茶,“总感觉凤仪公主是哪位高人安排来助我的,可想了一圈,没谁有这个动机,许是我多想了。”
凤嬷嬷神情凝重,她是不同意上交天甲军兵符的,这些年天甲军的军备,新兵的操练,老兵的抚恤兵部一直装聋作哑,分文不出,要养活这么一大帮子人,秦轻尘可算是操碎了心,如今兵强马壮,凭什么就这样便宜朝廷,“小姐,您一旦上交兵符,皇帝定然会对天甲军统帅大换血,要是遇不到良人,将士们会心寒的,毕竟他们大部分人都是冲着宁王府,冲着您的仁善去的。多少儿郎离离乡背井,戍守在苦寒之地,您不能就这么弃了他们。”
“这个难题,得由陛下去头疼,他日日惦念的兵符,可是个烫手山芋。我若没猜错,太子秦瑞荣和皇五子秦瑞哲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,都想这三十万的节制权收入囊中,承乾殿案上的折子此刻应该堆积如山了。”秦轻尘耐心解释道。
“太子平庸,耳根子软,易受他人蛊惑;皇五子倒是能文能武,可惜心狠手辣,无容人之量,不堪大用;倒是皇六子品行端正,文韬武略,且心系百姓,可惜他不喜权谋,一心想做个逍遥自在的江湖客。”凤嬷嬷将当今陛下出挑的三个皇子分析个透。
“若是言哥哥要,我倒是愿意拱手相让。至于那二位,我就是想送,他们的父皇也不会让他们如意的。”
“小姐的意思是,天甲军的兵权还会回来。”凤嬷嬷心中一喜,花颜听不得这些弯弯绕绕,溜到软榻上,补眠去了。秦轻尘贪睡,花青拿着剑逼着她看着,她也熬了一宿。
“对,还得敲锣打鼓的回来,我脑门都磕肿了,怎么也得收点利息。”秦轻尘狡黠一笑。
秦轻尘每次这么笑,定是有人要遭殃,难得她偶尔皮那么一下,定是要由着她的。
“嬷嬷,药水伤皮肤,您以后不许再易容了。娘.亲当年来金陵胡闹一番,乱了一堆人心曲,虽然她挑了父王,自此郎情惬意,好不恩爱,但那些人可从未放下,您当年跟她形影不离,换个容貌未必逃得过那些人的眼睛,索性真面目示人。当年名动天下的凤国郡主的手帕交,一朝重现金陵,自是要风华绝代,艳压群芳,说不定还能觅得佳偶,给花颜和花青找个师公,也是不错!”
“你这熊孩子,哪有这样编排自个儿母妃的。我个老婆子,还艳压群芳,要那等风头做甚。”凤嬷嬷被秦轻尘一番话逗乐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