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雪用爪子打开食盒,里面是凤嬷嬷亲自做的糕点,都是她喜欢吃的。鲜花饼的香气,跟着山风,盘旋在山门处,久久未曾散去。可秦轻尘没有胃口,喝了两口水,让花青把糕点分给守门的侍卫,继续跪着。
雪狐没吃过这种糕点,偷偷藏了一个,品尝一番,好吃得想哭。
待太阳落山后,秦轻尘起身,抱着雪狐,和花青一道回了西山。
凤嬷嬷见她跪了一日,气色还好,心中稍安,忙摆好晚膳,一家人围在一起,花颜尬讲了几个笑话,气氛这才好些。
后面的日子,秦轻尘日出而跪,日落而归,格外准时。
就在东山的守卫以为,这位轻尘公主要这样跪到天荒地老之时,她晕了。
五鼓三.点,天元帝设朝太极殿,聚集两班文武官员。
这几日廷议,总有人扯到天甲军的节制权上,一议再议,还是那套说辞,三十万天甲军节制权事关国体,需早做定夺,以安边防,定民心。
天元帝近日消瘦了,缩在龙袍里的身躯,并不似往日挺拔,岁月对所有人都是公平的,帝王也不例外。只是这位江山掌控者并未意识到这一点,他用浑浊的老眼,扫视着慷慨激昂的户部尚书李元清。
李元清本是状元之才,口才了得,一段话有理有据,缜密无缝。他早逝的妹妹乃当今太子生.母,为了家族的繁荣,自是竭力替太子争这三十万的天甲军节制权。
面对李元清的说辞,应王的支持者一时语塞,无话可驳,只能干叹气。
局势偏向太子,应王脸色很难看,暗骂一帮庸才,昨夜商议一宿,话都没说出口就败了。而站在首位的太子脸露微笑,好不得意。
“太子、应王。”
天元帝突然点名,声音不算大,焦灼的双方倒安静下来,准备聆听上.位者的决断。
“你们说说,三十万大军每日需多少粮草,这些粮草于何时、何地征集,如何转运至四大粮仓?若遇天灾人祸,收成不好,如何养活这三十万人?”
这道题不太好答,应王退后一步,让太子先答。
太子余光瞥了一眼应王,躬身答道:“回禀父皇,粮草的筹集一向由兵部负责,户部协办,至于收成不好的年份,可开国库放粮。”
“既是天灾人祸,收成不好,那国库余粮是先供应军队,还是灾民呢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