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元帝顾不得这些,从銮驾上下来,步行前往后院。
李叔起身拦住王驾,“陛下,疫症凶险,您身系天元社稷,万万不可涉险。”
“父皇。”“皇兄。”
应王与安王一道出声阻拦。
“朕乃真龙天子,还怕区区疫症?公主遭此大难,朕不亲自探望,心中难安。”天元帝绕过李叔,径自往里走去。
进了后院,刺鼻的药味传来,院中多个太医正在商讨药方。秦轻尘的房间外拉着隔离布,花青抱剑守在门外,里面只有花颜和凤嬷嬷在侍候,下人们都蒙着面,在外间忙活。
李叔命人给天元帝搬来座椅,让他在院中就坐。
“张太医,公主情况如何?”
“启禀陛下,此疫症来势凶猛,公主体弱,最先感染,所幸发现及时,加上公主自幼服药,身体有一些抵抗疫症的能力,如今已经退烧,脓疮得控,好好服药调理即可。”
听闻秦轻尘退烧,天元帝悬着的心得以放下,追问道:“等等,你刚说公主自幼服药,为何?”
“公主自幼中毒,需喝药压制毒性。”张太医小心翼翼说着。
“什么毒?”老皇帝拍着桌子,站起来,枯黄的眼睛瞪得老大。
张太医见龙颜大怒,声音低了半截,回道:“是‘魅灵’之毒,此毒无解,如鬼魅之灵缠着中毒者一生一世,发作时生不如死。若不是宁王妃用禁术压制此毒,公主怕是不能活到成年,即便如此,那毒还是在慢慢侵袭公主的五脏六腑,若是调理的好,最多三年时间,若调理的不好,随时都有可能仙去。”
“他说的是真的?”天元帝显然不愿相信,问候在一旁的李叔。
此话从张太医口中说出来,李叔的心又被凌迟一遍,正暗自抹着泪。天元帝看他伤心的样子,心知王太医所言非虚,身子晃了晃,勉强稳住。
院子内一下子寂静无声,秋风也绕道而过,不愿打扰这满院的悲凉。
这时房间门突然由内打开,秦轻尘披着衣服,跪在门后,“轻尘无用,惹皇伯伯心殇。”重重磕了一个响头后起来,眼中满是泪水。
天元帝看着面前与那张脸八成相像的女子,娇弱不堪,似一阵风就能将她带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