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花青,山下就是赤云江,我们要在午时前上船,明晚就可到达容城。”秦轻尘指着山下雾气缭绕的一条丝带说道。
二人不再闲话,专心赶路,亏得野兽的帮忙,下山路容易多了。
有莺歌先行传信,碧云阁提前做好部署,赤云江之行没出什么波折,秦轻尘和雪狐上船后,昏天暗地一顿睡,总算补回些元气。
到了赤云山,花青带着秦轻尘手书进城与秦言汇合,她则沿江继续走了两个时辰,在天水渡下船,骑马赶往容城西郊大营。
“聂将军,五里坡哨兵来报,有一女子骑马疾行而来,可能是少主人。”林副将急扣营帐帐门,声音不似往日沉稳。
“什么,少主人到了!”营帐里霹雳啪啦一阵响,像是衣架倒地撞到器皿所致。
一个满脸络腮胡子,皮肤黝黑,身着中衣的中年汉子冲了出来,一把逮住林副将的衣领: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林副将眉头一皱,打开中年汉子的手:“你个黑熊,少主人见你这样,定会嫌弃死,还不进去穿好衣服,别忘了少主人是女子。”
聂雄一拍脑门,转身冲进营帐,又是一阵霹雳啪啦过后,总算穿戴整齐出来。
林副将撇了两眼,这厮只有穿上战甲还像个人样,银色铠甲衬得他威风凛凛,气吞四海,往那儿一站,有几分项王风采。
聂雄摆了片刻造型,又火急火燎地跑回营帐,拿着一杆金枪出来。
“这枪你每日早晚各擦一遍,旁人碰都碰不得,宝贵得不行,这又不上战场,你拿它做甚?少主人初次莅临容城驻军大营,你穿着战甲,手持金枪,气势汹汹,要造反啊!”
“林墨怀,不要以为肚子里有点墨水,就装文化人,不就是个兵撸子,三十岁的老光棍!\"聂熊被林副将的表情激怒,吼道:“少拿你那死鱼眼瞪我,老子是正职,你是副职。”
“少拿官威吓唬我!四十岁的老光棍!”林副将鼻孔朝天,走了。
聂雄摸着手中的金枪,这是他当年手撕敌军将领,打赢第一场仗,宁王殿下所赠。可惜造化弄人,那个明亮的少年再也不会喊着“憨熊,看好你!”与他痛饮一坛践行酒。
金枪还在,人已随风而去,此生不复再见。
甩着脑袋,吐出几口浊气,聂熊小心地将金枪放回原位。对着镜子,整了整仪容,出门去了议事大帐。
林墨怀刚还嘲笑他丑人多作怪,自个儿也换上一身崭新的铠甲,这小子品貌好,往那儿一站,好似会发光。
“麻烦!”林副将甩给他一根马鞭,率先出了大帐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