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睿王没拦着?”
“小姐,睿王殿下向来顾大局,您不必过于忧心。”花青劝道,“您自个儿还没用晚膳呢?”
秦轻尘摸着肚子,空空如也,那点蝴蝶糕早消化完了。
“花青,你有带吃的来吗?我是不能传晚膳的,若是秦瑞恒知道我装睡,他今日在凤浥那儿吃的瘪,明日一定会算到我头上,我还是躲着点好。”
花青从怀里掏出油纸包着的点心,说道:“小姐,都是您爱吃的。”
怕惊扰守在门外的人,秦轻尘不敢点灯,从袖子里掏出一颗夜明珠,放在灯架上,夜明珠光线柔和,刚好照亮桌案这一方天地。
她招手让花青一块儿来吃,花青搬个凳子,坐在她对面,一起拆油皮纸,两人跟儿时躲着凤嬷嬷吃小食一样,你一块我一块,分着吃。此情此景,秦轻尘想起花颜,这丫头也不知道到哪儿了?
“花颜到哪儿了?”秦轻尘小声问道。
“早上收到她的传信,说这两日就到了。”
“有凤嬷嬷在,她倒不至于整出什么幺蛾子,可能是我多心了。”提起花颜,不知为何,秦轻尘心里有些慌乱。
用完点心,秦轻尘就着夜明珠的光,看着孙参将整理的瘟疫病亡资料,这些冰冷的数字,承载着无数家庭的家破人亡,又有多少孩子跟她一样,因这场瘟疫,成了孤儿,独自飘零在人世间。她是幸运的,有人爱,有人护,有人疼,可那些孩子,又去哪里寻求庇护?
天凉,心更冷。
院中,仆从们不知道跑了多少个来回酒窖,地上空酒坛越聚越多,滚得到处都是。
秦瑞恒舌头打结,手重重锤在石桌上,带着哭腔质问道:“我跟瑞言守了这么多年的孩子,凭什么便宜你?”
凤浥暗地里护着秦轻尘长大,而他们才是明面里陪着她长大的人,听到秦瑞恒这声质问,凤浥心中一苦。
“凭我爱了她十五年,凭我能护她周全,凭我对她无所图。”
秦瑞恒对上凤浥的眼,他的眼中有燃着的火焰,承载着这个男人的执着和承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