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雨晴缓了缓,说道:“轻尘,我觉着你和凤公子绝配。”说完竖起大拇指。
凤浥乐了,说道:“朱姑娘,好眼光。”
朱大夫在后院整理药材,听下人汇报后,匆忙赶来,手上拿着一株药材,面露难色,像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。
朱大夫手上的药材,正是最紧缺的龙浅子。为了这味药,秦轻尘冒着碧云阁暴露的风险,明里暗里各种收购,可是量远远不够,不过昨日秦瑞言来说,应王差事办的不错,搞到大量龙浅子,连带着别的草药,由户部侍郎张炳生亲自督运,日夜不停,很快就到容城。
“朱大夫,户部已经购得大量龙浅子,不日将到容城,您且宽心。”
医者父母心,朱大夫着急,秦轻尘可以理解,因为她也急啊!就差派人去深山老林挖了。
“公主殿下,您看看这株药?”
秦轻尘接过药材,迎着光亮仔细观察。茎纤细,疏生短柔毛。基生叶有长柄,为三出复叶,小叶广楔形,三深裂,裂片疏生粗齿,下面带紫色。
经常看花颜捣鼓草药,耳濡目染下,秦轻尘略微懂些,朱大夫给的这株草药,与记忆中的龙浅子大致相同,可朱大夫一脸愁容,显然这药有问题。
“这是天葵子,不是龙浅子。龙浅子茎叶上没有绒毛,味道苦中带涩,而天葵子是甘中带苦,别的都一样,晒成草药后,区别越发不明显,除非是经验老道的医者,一般人很难区分二者。”凤浥替她解惑。
凤浥这个帝师这些年朝廷的事什么都没参合,一心做着她的专职郎中,医术可谓登峰造极,他说是天葵子定然是天葵子。
“帝师慧眼,这就是天葵子。先前犬子被薛府扣押,我忙着找人去打探消息,这批药材是我家老婆子收的,她一时大意,没有认出这是天葵子,当作龙浅子收下。我今日整理药材库存,才发现被人诓骗,进了假药。”朱大夫解释道。
秦轻尘心里咯噔一下,这个节骨眼上,药材查的格外严,竟然有人在秦瑞言眼皮底下,卖假药,是嫌九族的脑袋太多,找砍吗?冒着这样大的风险,定然不是为了钱财。
“朱大夫,天葵子取代龙浅子,熬制的汤药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影响?”秦轻尘问出关键问题。
朱大夫叹了一口气,说道:“现下我们用的药方,就是太医署给的,确实有效,医好不少病人。可这药方中有一味药与天葵子相克,本来救命的药方,一下子成了毒.药,病人服下后,病情急速加重,底子差的抗不过去,又死了好多。”
老人家说完,擦了擦眼角的泪,继续说道:“这些人怎么这样狠,他们就不怕遭天谴吗?”朱雨晴看着一下子苍老很多的父亲,心中百感交集,跟着红了眼眶。这段时间,每日都有人在她跟前死去,这当中有看着她长大的,有陪她长大的,有她看着长大的,她知道他们都想活着,可她拼尽全力,还是没能留住他们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