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怀疑过,可沐西成说天甲军曾是宁王麾下,治军极严,定是尚未接到命令,才会放我们离开。”
“这样的话,你也信?”
“我本不太相信,可魏知府关闭城门,又对染病的百姓不闻不问,任其自生自灭。才几日时间,容城内尸体就堆得跟山一样,百姓除了等死,还是等死。你让我怎能不信他的话!”甄禹据理力争,他是蠢信错人,被人利用,但魏知府是朝廷的官员,他的所作所为确实让人心寒。
“魏新志身为容城父母官,他的所作所为确实有负朝廷所托。如今,他人已被押送回京,刑部定会秉公处理,给容城百姓一个交待。”秦轻尘在心里将魏新志这头蠢猪唾弃了一顿,拜他所赐,容城百姓折损半数,朝廷颜面尽失。
“秉公处理?公主休要诓我,魏知府可是当朝一品国公之子,区区刑部能奈他何?”甄禹话中带刺,根本不信。
“国有国法,家有家规,天元以法立国,仁爱苍生,莫说他魏新志,就是魏国公,也不能凌驾于国法之上。”
秦轻尘的话掷地有声,甄禹不好辩驳。
“我且问你,那日沐西成为何要将你绑去木云族宗祠?”这才是秦轻尘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,甄家算不得名门望族,靠薛家的姻亲关系,勉强跻身容城富贵人家。薛府已倒,沐南风将甄禹绑去做甚?
甄禹皱眉,展眉,再皱眉,半晌过后,深呼一口气说道:“木云族想要薛家密库钥匙,才将我绑了去?”
“薛家密库?”
“应该是,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。我偶然听姑姑与我奶奶抱怨,薛家老太爷不把她这个明媒正娶的儿媳当回事,让她管家,却未将薛府密室钥匙交给她。薛家历来男主外,女主内,薛老夫人过世的早,密室钥匙一直在薛家老太爷手里,按照惯例,姑姑接管薛家后,薛老太爷应该将薛府密室交给她才对。因为这事,姑姑觉得薛家苛待她,加上姑父喜欢上一个农家女,将其收入房中,百般疼爱,姑姑因嫉妒生恨,活活将那个农家女逼死,姑父得知后,与姑姑闹得不可开交,最后殉情而死。从此,薛家就成了个是非地,每日不得安宁。”
听完这段过往,秦轻尘猜测这位农家女很可能就是子墨的生母。薛老太师竟能在善妒的儿媳眼皮底下,保住子墨的性命,定是费了不少心血。
“薛老太爷府衙门前请罪,自屠满门,火烧薛府老宅,什么都没留下。而我常去薛府走动,木云族的人病急乱投医,就把我绑了去,逼问我玉珏的下落。我姑姑都不知道玉珏在哪儿?我一个外人怎么会知道!”
对于这场飞来的横祸,甄禹很是憋屈。
“你真不知道?”秦轻尘挑眉问道。
甄禹见秦轻尘不相信他,急的跳起来,奈何有伤,又掉落回藤椅上,捂着胸口回道:“公主殿下,小人虽然人蠢,但礼义廉耻还是有的,断不会诓骗于您。要不是帝师相救,我就算有十条命,也不够死的,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,何况这救命之恩。”
“好,我信你。”
甄禹的话,秦轻尘是信的,故意诈他,是看看他还知不知道一些别的。薛老太师能与天元帝周旋这么多年,定然不是吃素的,甄氏没能经手的东西,更不会到甄禹手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