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开她的穴道,凤浥倒回床上,曲臂望天,想着心事。可能是累极,没想多久,眼皮越来越重,慢慢阖上眼睛,昏睡过去。
秋去冬来,雨露化雪。
秦轻尘和凤浥足足养了半月,才恢复生气。经过这段时日的休整,容城也跟他们一样,重获新生,人们选择将伤痛尘封在记忆中,带着亲人的厚望,勇敢向前走。
在这期间,太子不放心应王,提前回京复命。与来时的姗姗来迟不同,太子殿下归心似箭,不日秦轻尘就收到京中递来的消息,太子安然回京,拿容城之事,好好做了一顿文章,在朝堂上占尽上风,压得应王抬不起头。魏新志被隔离关押,交由刑部与大理寺协同彻查。至于薛老太师自屠满门,以死谢罪之事,一众朝臣对此选择性遗忘,除了秦瑞言在奏报中提过,旁人再未提起只言片语,那位老人的决绝,未能在朝堂这个漩涡中激起一点水花,实在是让人唏嘘不已;有意思的是,秦轻尘和凤浥人在容城,那些平日专挑人错事的御史大夫,竟然不吝啬华丽辞藻,将他们好好夸了一顿。
当然,在秦瑞言的推波助澜下,太子殿下分得最大的好处,声望高涨,一时间风光无限,无人能及。为了显示倚重,天元帝让太子辅政,并将筹办皇太后寿宴的差事交给他负责。而应王受魏新志牵连,被天元帝训斥多回。太子与应王的矛盾也随之水涨船高,恨不得随时拔刀将对方捅死,
此次救灾,冲在最前线的睿王表面上什么也没捞着,继续做着他的闲散王爷。不过,朝中不少年轻官员,纷纷为他鸣不平,觉得天元帝处置不公。
有些心怀正义,满腔抱负的年轻官员,仰慕他的风骨,想要与他结交,奈何这位睿王殿下,深居简出,竟没寻到机会。
秦轻尘窝在软榻上翻读碧云阁呈上来的奏报,突然放声大笑,凤浥的视线从书本上离开,狐疑地看着她。
“什么事儿,乐成这样?”
秦轻尘话没说出口,就蜷着身子,在软榻上边滚边笑,笑着笑着,人掉落在地,顾不上疼,继续笑得花枝乱颤。
凤浥放下书本,走到她跟前,白皙修长的手指,贴在她额头上,试下温度,正常。既没发烧,她这是抽的什么疯?
抽出她顶在脑门上的奏报,凤浥大致看了一眼,嘴角微动,眼睫轻颤,但很快恢复正常,风动无痕,依旧是翩翩佳郎。
将奏报往她脑门上一扣,说道:“碧云阁的云使太过八卦,换了!”
秦轻尘向来护短,一只手拿掉脑门上的奏报,另一只手撑地,一跃而起,噘着嘴嚷道:“我的云使文采斐然,你是不是羡慕嫉妒恨?”
她红唇微翘,似含雨后苞待放的山茶花,撩动一池春水。
凤浥眯眼,颤动的眼睫下,眸中闪着危险的亮光,身子前倾,说道:“尘儿说的没错,我是羡慕嫉妒恨。不光是我,金陵的二位,要是知道你的云使,将他们的日常描写的如此精彩,想必更会羡慕嫉妒恨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