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嬷嬷。”凤浥不确定秦轻尘会不会来他房间抄书,故而忙完阁中的事儿,火急火燎赶回来,竟没注意到,这院中还有人。
“给。”
凤嬷嬷将食盒递给凤浥,临走时在他肩上拍了一下,说道:“加油!”
凤浥猛地抬头,看向凤嬷嬷急速离去的身影,脸色微红。他面上再云淡风轻,骨子里也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年儿郎,被长辈看破自己那点小心思,也会难为情。
站在院中,吹了一会儿冷风,待脸上潮红褪去,凤浥提着食盒,推门而入。
“回来了。”秦轻尘没有抬头,埋首写着字。
“恩。”
简短的两句对话,如平常夫妇一样,丈夫外出归来,妻子留着灯练字等待。凤浥微微蜷下手指,勾紧手中的食盒,指节分明,白皙中透着淡粉。
凤浥突然有种冲动,希望时间可以停止,永远逗留在这一刻。他们如世间的寻常夫妻一样,白日,他外出挣钱,养活她和孩子;晚间,她在家练字等他。如果上苍垂怜,他还希望有一个长得像她的孩子,性子温和,等她老了,可以承欢于膝下,陪她聊聊天。如果上苍不允,没有孩子也没关系,他可以把她宠成孩子,他会努力活得久一点,不让她一个人落单。
许久不曾听到响声,她转过头去,望了一眼,见他在发呆,出声提醒道:“你怎么了?”
凤浥猛地回神,回道:“没事儿,想了些事情。”
“想什么呢?”
凤浥将食盒摆在软榻旁的小几上,他回身说道:“想着,怎样才能娶到你。”
秦轻尘一惊,手中笔滑落,等反应过来,惊呼道:“我抄的书!”
凤浥隔空取回她的笔,墨中掺有梅花汁,狼毫上隐隐有股子墨梅香气,跟她身上的味道相似,浓淡得宜,甚是好闻。卓远这家伙成了精,这墨大抵是他特意配制的。他喜欢她,看来也不是什么秘密了。
先是凤嬷嬷的加油,再是卓远特制的墨,所有人都在努力助攻,就是不知道面前这只榆木疙瘩,什么时候才能开窍。
凤浥将笔还给她,顺势拨了拨她的鼻尖,嫩滑细腻,吹弹可破,触感与观感皆不错,心里又痒痒起来。
那种感觉一起,很难压下去,凤浥生硬地转移话题,说道:“去吃饭。”
手缩在衣袖中,不敢去牵她的手,独自走在前面,谁知她却跳过来,挽着他的手臂,晃悠几圈,说道:“别生气嘛!我又没说不嫁你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