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母后,这位是天元帝师,不曾婚配。”
“老帝师曾有言,新任帝师,可佑天元百年。百年繁华,事关国运,怎能让帝师跪着?”太后忙起身,亲自去扶凤浥。
谁知凤浥不但不起,还重重磕了三个响头,如玉的额头红了一片,隐隐看到血丝。
“帝师,这是何故?”太后不解。
凤浥跪直,把今日来的目的重新说了一遍。太后反复翻阅婚书,保养得宜的手指在虚空中临摹着,“不错,是凤舞那妮子的字迹!”
张嬷嬷趁机说道:“恭喜太后,刚还说轻尘公主缺人管教,这人就不请自来。”
太后将婚书踹到自个儿袖子里,说道:“昨日梦到老六,趴在我床头哭,钦天监主司张大人宽慰我,说是有喜事,让我不要过于担忧。还真让他言中,老六丫头要嫁人,确是喜事。”
“母后梦到六弟了?”天元帝脸白如纸。
“这么多年,他都不肯来见我,定是怨我,你们感情好,他可曾来见过你?”
天元帝摇头,回道:“当年是儿臣无能,害六弟魂归梅城,是儿臣的错。”
太后深深看了天元帝一眼,见他脸上愧疚之色不像假的,今日她来,不是算账的,先放他一马,来日方长。
“他丫头的婚事儿,你准备怎么办?”太后话锋一转。
天元帝一惊,木讷地回道:“全凭母后做主。”
“那这个主,我就替皇帝做了。”太后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皇帝没意见,旁人自是不敢有意见。可怜那几个晕过去的老臣,黑金石地面又冷又硬,再这样躺下去,半条命怕是没了。
太后起身,将凤浥扶起来,“孩子,你先起来,皇祖母有几句话要问。”
凤浥站起来,腿跪的太久,微微颤了一下,慢慢站稳,“皇祖母,您请。”
“这婚事,是否出自你本意?”
“是。”
“这婚事,你可有信心?”
“有。”
“好,传钦天监主司。”
未免夜长梦多,太后决定当场定下婚期。姜公公终于寻到机会出去透口气,跑向门外去宣钦天监主司。
外面彻底暗下来,宫人进来添了些烛火,暗黄的灯光下,众人神思各异,脸色莫名。除了太后与凤浥,别的人心情都算不上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