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您何必妄自菲薄,人跟人是不一样的,您有您的好。”皇贵妃将脸枕在天元帝的腿上,低声说道。
咳咳,天元帝捂着胸口,激烈地咳起来。皇贵妃起身,一边帮他顺气,一边用巾帕替他擦拭嘴角,触目惊心的红,刺得她眼睛生疼,“陛下...”
“心儿,我没事儿。”
皇贵妃红了眼眶,“我去求帝师,让他给您瞧病。”
“没用的,帝师看过,人终究是熬不过天的。”
此刻,他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,而是一个垂暮的老人,感叹着命运的无奈。
“心儿,安神汤,你不能再喝了。”天元帝突然抓住她的手,“不能再喝了!”
皇贵妃疑惑地看着他,问道:“陛下,不是您让喝的吗?”
天元帝看着灯下,眼中含泪,我见尤怜的女人,心中生出愧疚,“你是你,她是她,不用再喝了。”说完痛苦的闭上眼。
皇贵妃不敢再追问,柔柔地回道:“臣妾不喝了。”
天元帝靠在床头,久久不语,皇贵妃见他睡熟,招呼人来帮忙,将他安置到床榻上,盖好锦被,自己和衣躺在一旁,望着床顶,流了一夜的泪。
次日,大雪骤停,阳光普照大地。
天元帝没有上朝,姜公公带着谕旨,当庭宣读。敕封睿王秦瑞言为太子,入主东宫,天元帝静养期间,着其代理朝政,丞相司马彦辅政。
在众人的恭贺声中,秦瑞言成了新的太子。
金陵城外,一队西楚商队正在通关,自从天元帝热情留下邵阳王,让他与凤仪公主培养感情,西楚商队数量激增,往金陵源源不断送来西楚的锦衣美食,怕他们的王爷,在金陵吃穿不惯。
邵阳王被扣,秦轻尘传令青鸾阁,取消暗杀他的计划,改为监视。
既是监视,那与他来往密切的西楚商队,自然不能逃过青鸾阁的眼睛。摊子铺的太大,青鸾阁人手不够,秦轻尘将青禾打发回去帮忙。卓清回京后,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,花颜无聊,遂主动请缨,跟青禾一道儿出任务。
斜对着城门的竹韵酒楼,二楼的雅间,靠窗的位置,两人点了一大桌子美食,一边吃,一边瞧着城门口的动境。
她们点了一壶清酒,放在炭炉上温着,热气氤氲而上,酒香顺着敞开的窗户,飘向远处。
“花颜姐,那个男人在看你。”
“谁?”花颜顺着青禾的指引看过去,果然有一个男人盯着她。
那男人生的浓眉大眼,皮肤黑里透红,体格健壮,披着黑色狐裘,像是商队的头领,正眯着眼,一动不动地盯着花颜。
只那么一眼,花颜身上就起了一堆鸡皮疙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