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程昱哪有闲情喝茶,更没心思与顾国公说笑,“祖父,那可是开国皇帝,请高人设下的机关,您一点儿都不担心?”
“担心,有什么好担心的。”顾国公端起茶盏自顾自喝起来。
“您说有重要物事交给公主,让我设法让陛下同意公主大婚前扣拜太庙。可我将人请来,你却开启机关,将人困到里面,哪有这样的待客之道。”
顾国公瞧着自家急眼的孙子,悠悠地说道:“什么时候你跟他们两个交情这么深的,是不是因为他们帮琇莹脱了身,你也想守得云开见月明。”
“祖父!”
顾程昱要吐血,都说人越老越糊涂,他家的老爷子,却越活越精明,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火眼金睛。
“看来,是让我说中了。”
顾程昱悠悠叹了一口气,“您别打趣我,能默默守着她,我就已经知足了,不敢奢求别的。”
太子被废,太子妃萧氏自请出家,天元帝看在萧家的情面上,答应她若还俗,婚嫁自由。但若真有那么一天,皇家又岂会放任不管。毕竟天家的颜面,不是谁都可以践踏的。
“咱祖上可是配享太庙的,瞧你这点儿出息。”顾国公拿起一旁的拐杖,敲顾程昱的腿,“再说,萧家姑娘,可是我先替你定下的。你个没用的东西,竟然让人抢了去。”
顾程昱脸一阵红一阵白,心中百般滋味。天元帝赐婚,将萧氏许给太子,他曾去找过萧氏,可她说,区区二人的幸福,不及两家千人的性命重要。
“看不出来,顾大人也有红颜知己啊!”背后的石门打开,秦轻尘与凤浥完好无损的站在门后。
不可置信。
不到一盏茶的功夫,他们两人就出来了,这可是天元皇室子弟历练的场所,没有人能全身而退的。因为顾国公是天元两代皇室子弟的武术老师,顾程昱小时候常常跟过来玩,就因为见多里面的血腥场面,他才弃武从文,参加科举考试,成了顾家第一个文官。
与震惊相比,秦轻尘的揶揄不算什么了。
能让顾程昱这个面瘫表情崩坏,秦轻尘之前的郁闷一扫而光。
“拿到了?”顾国公问道。
秦轻尘举着手上的信件,拖着凤浥,施礼后回道:“多谢国公。”
顾国公满意地看着两人,说道:“后生可畏,天元有二位,我这把老骨头可以歇歇了。”
“国公谬赞,凤某与轻尘愧不敢当。”凤浥对眼前的老人很是客气。
“帝师大人高才,老朽佩服。能看到你们完婚,他日老朽故去,也好跟故友交代。”思及友人,顾国公有些惆怅。
“那日,多谢您提拨钦天监主司张大人,早早替我们定下婚期。”凤浥再次还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