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人要夺走您的帝位,您又何必作茧自缚。”
“有!”天元帝睁开眼睛,血红的眼珠,彰显着他的愤怒,“全天下的人,都认为是我贪念权力,断了你父亲的后路,害死他们心中的贤王。”
“那您有没有断了我父亲的后路?”
秦轻尘不自觉地握紧双拳,后背绷直,今日她亲自来问他要一个答案。
“我,我...”天元帝嘴唇激烈地颤动,双手抓紧被褥,手上青筋突突跳着,“我没有,是陆远沾,他向我献计,可以拖上几日,灭灭你父亲的气焰。”
“所以,您就派一个前朝余孽,去前线烧了粮草!”秦轻尘站起来,怒视着他,极力克制着杀了他的冲动。
“我不知道他是前朝余孽,我不知道他会烧了粮草,我不知道...”
“是,您不知道,您没错!”秦轻尘苦笑不得,“是我父亲的错,他不该那么耀眼,他不该让您嫉恨,是他的错。”
“不是,是朕的错,你杀了我吧!”天元帝闭上眼睛,等秦轻尘动手,“从你回来,我就在等这一天,希望能用我的血洗净你心中的恨。”
秦轻尘的手抖个不停,“杀了他”,“杀了他”的魔音一直在耳畔叫嚣,她抬起手,许久,咬着牙缓缓落下。
“死容易,活着才难。”
天元帝没有等来死亡,缓缓睁开眼睛,不解地看着她。
“我父亲,他不怪你。”
说完,将揉捏成一团的信件交给天元帝,今日,在马车上,凤浥将薛老太师和顾国公分别保存的信件合二为一后,交给了她。
她拆阅后,发现该看这封信的人不是她,而是天元帝。
天元帝疑惑地接过信,在阅读过程中,他的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,嘴里一直说着:“对不起,六弟,我不该以小人之心夺君子之腹,我有罪!”
秦轻尘重新坐回圆凳上,缓缓说道:“父亲从未想过与你争夺皇位,他率兵离开时,曾拜谒薛老太师和顾国公,请他们说服太后,并联络朝臣,助你登基。父亲是顾国公的忘年交,当年您生母抬位,也是他私下求顾国公的,他希望您能堂堂正正地登基,号令天下,造福天元。在他心里,您是当得起这至尊之位的。”
天元帝老泪纵横。
“我刚刚接到线报,西楚边境已经增兵十万。当您留下邵阳王时,就有人将他加入死亡名单,并提前假传消息给西楚,天元人杀了邵阳王。西楚王太后震怒,威逼西楚王出兵。两国大战,一触即发。”
秦轻尘并不打算等他的回应,继续说道:“西南的局势,您也清楚,内忧加外患,比十五年前,还要复杂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