降妖除魔的力氣活,他一個男人都做得很吃力,更何況宋小言一個小嬌嬌?
不過,想起宋小言這招東西的體質,少年還是從袖子裡拿出一盞青銅油燈,遞到宋小言手中:「老頭兒說了,這是昨天出手太重給你的賠償。」
接到燈的那一刻,宋小言有種魂魄都被吸走的錯覺。但那只是一瞬間的事情,很快她就回過神來,並且什麼異樣也沒有了。
不過沒等她問,少年已經開始教她用了起來。
這油燈並不是什麼大殺器,用途是在危險關頭,可能救她一命。
——當然,只要她能臨危不亂,在那些東西向她撲過來的時候,還能保持冷靜,精中自己的注意力,把它們定上一時半刻。
宋小言:「小道長,我覺得還是護身符什麼的更靠譜一點。」
少年恨鐵不成鋼:「你懂什麼?符籙都是一次性的,這個燈只要不砸壞,就永遠都可以用!老頭兒那隻鐵公雞好不容易拔根毛,你不收著就是對不起我!」
宋小言捧著青銅燈出竹林的時候,還在想小道長不是說有事要找自己幫忙,結果自己似乎什麼事都沒幹,還白得了一古董?
等她想起來去問的時候,只見小道長朝天上翻了個白眼。
他本來是想借宋小言身上的功德,把這小三千竹林境徹底滌盪一遍。沒想到自己還沒出手,宋小言只不過坐在竹林外入定了一會兒,裡面的陰氣全都散光了。
由於竹林的特性,她身上的那股功德氣息如今還出不去,在裡面打轉呢!
宋小言只見小道長居高臨下地站在上方的山道上,嘴唇動了動,似乎要說什麼又沒說出口。
正當他要開口的時候,老道長出現在遠處,朝他招了招手:「阿光,事情都辦好了,還不快回來幹活!」
少年應了一聲,急急地對宋小言道:「接下來,我可能沒什麼時間待在青陽觀里了。你放心,我有空就去找你!」
宋小言還沒來得及說話,少年就跑遠了。
她看著少年等我背影消失,有些遺憾地想到,自己還沒問他叫什麼名字呢。
不過,他的名字里似乎有個「光」字。想起小道長在黑暗之中閃閃發光的樣子,宋小言忽然覺得小道長的名字和他本人還蠻配的呢。
宋小言回到家裡,趙建英最終還是沒讓村長的兩個兒子,幫她挖王春花的祖墳。
趙建英這人吃軟不吃硬,要是村長攔著她,她必定掘地三尺把王春花的祖宗挖出來鞭屍。可村長突然轉了性子,不但沒有阻止還讓自己兒子幫著挖。
這就讓趙建英像喉嚨里卡了根魚刺,一直不上不下的。
「言言回來了?」宋小言回到房間擺弄小道長給她的青銅燈,趙建英突然探頭進來,嚇得宋小言藏好燈,拿起桌面上擺的書本。
回到望龍潭這段時間,宋小言雖然沒能上學,卻不耽誤她每天學習。
趙建英看在眼裡,坐在宋小言身邊沉默了一會兒,用粗糙的手掌,摸了摸宋小言的腦袋:「吃什麼?奶給你做去。」
青陽觀。
少年回到道觀,解下被汗濕的道袍,露出胸膛緊實的肌肉。
他的對面,老道長抓了一把糯米,敷在他胸口那個淡得幾乎已經看不出痕跡的鬼爪上:「我看你逍遙的時間也差不多了,說是養傷也沒安分幾天,成天上竄下跳地巴著人家小姑娘。明天就上課去,沒得在我面前礙眼。」
少年眯了眯眼睛,輕輕哼了一聲:「你還別說,這幾天我還真以為我出家當了道士。」
「想當道士簡單。」
「老頭兒,想都別想。」少年懶懶地說道,「我知道我天賦絕佳,天生就是修道的好苗子。可學校里還有一堆小弟等著我呢,要是知道他們老大看破紅塵出家了,還不得信仰崩塌,找你這破道觀算帳?」
老道長皮笑肉不笑:「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。」
少年哈哈一笑,拍拍自己胸膛上沾的幾粒糯米,道袍往身上一披,壞笑著湊近老道長:「嘿,老頭兒我告訴你個事。」
「什麼?」老道長皺了皺眉頭,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少年在他耳邊飛速說了句:「我把你的引魂燈給言言了。」
「什麼?」
「你的引魂燈,我送給言言了。」
砰!
靜室里一陣雞飛狗跳,一個少年兔子一樣從門內竄出來。
緊跟其後的是一個拿著拂塵,面目猙獰的老道:「褚和光,你給我站住,看我不打死你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