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蘭蘭居然連幫都忘了幫宋小言,張大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。
她、她居然看見她們學校平時不可一世的校霸,抱著宋小言的腰撒嬌,還莫名有點可愛是怎麼回事?
她趕緊搖了搖頭,把奇怪的想法從她腦子裡甩出去。
言言還等著她救呢!
「褚和光,你、你等著!言言,我去叫老師!」
「略略略!」褚和光對著蔣蘭蘭做了個鬼臉,「蘭蘭同學,明天見呀!」
宋小言再也無法忍受,蹬著自行車火箭一樣沖了出去,還左搖右擺,想把身後的褚和光顛下去。可這傢伙的屁股就像和后座粘在一起,怎麼甩也甩不下去。
她覺得自己身後載的不是褚和光,而是一塊千斤重的石塊。
沒過多久,她就跟只老牛一樣「哼哧哼哧」喘起粗氣。
優哉游哉坐在後頭的褚和光突然一拍腦袋,他是來追媳婦的,又不是來欺負媳婦的,怎麼能讓媳婦載他呢?
褚和光突然一個腳剎,把宋小言從車座上拉下來:「言言,你一定是每天讀書把身體讀壞了。你以後是要跟著我的,體力這麼差怎麼能行呢?」
耀眼的陽光打在宋小言臉上,她的雙頰在夕陽之下一片通紅。
哦,那是被他氣的。
褚和光摸了摸自己胸腔里瘋狂往外撞的小鹿。
完蛋了,就連宋小言罵自己,他都覺得心裡可甜了怎麼辦?
宋小言本來是打算和褚和光提這兩天自己夢見的東西,但由於她太生氣了,直接把這事給忘了。她在村口就把褚和光扔下了,自己一人回了家。
褚和光笑眯眯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視線里,一邊走一邊哼著歌:「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……芬芳誘人滿枝丫,又香又白人人夸……」
秦琪踩著她的那雙酒紅色絨面高跟鞋,站在龍溪高中前的街道上。
這條街雖然白天熱鬧,但一到了放學過後,就變得異常冷清。
一陣風吹過,秦琪攏了攏她身上的大衣。也不知道為什麼,一向準時出現在校門口的司機沒來接她,導致她一個人等到現在。
眼看著天色漸暗,路邊的路燈都亮了起來,秦琪開始不耐煩,她的肚子有點餓了。
她從龍溪高中門口的坡走下來,下邊是鎮中心最繁華的街道,那裡有不少賣食物的地方,可以買些來墊墊肚子。
可今天也不知為什麼,街道上空無一人,除了街道兩旁的路燈,其餘的地方居然一點光亮都沒有。
秦琪感覺到不對勁,警惕地看著周圍。忽然看見前方暖黃色的路燈下,一群穿著紅色裙子的女孩子手拉著手走了過去。
「喂,鎮裡是停電了嗎?」總算看見人,秦琪鬆了一口氣,朝她們喊道。
可女孩子們卻毫無反應,繼續往前走著。
「我在和你們說話,你們是聾了還是啞了?」秦琪暴脾氣上來了,直接大步追了上去。
好不容易追到,想要拍拍其中一個的肩膀,可她的手還沒落下去,明明剛才還在前頭的女孩們,卻瞬間當著她的面消失不見了。
秦琪的頭皮瞬間發麻,忽然若有所感地回頭,只見女孩子們重新出現在離她十幾米開外的路燈下,依然手牽著手背對著她往前走!
「有人嗎?有沒有人救救我!」秦琪強忍著恐懼,大步往前跑,尖銳的高聲鞋聲,在空曠的街道上迴響。
然而,這座小鎮像是空了,安靜得只聽得到她自己的喘息聲。
秦琪這才發現,整條街道上只有路燈,女孩們,以及面前一家叫王雞麻油雞的店面有顏色,別的地方居然都是一片灰白。再往外看都是一片霧蒙蒙的混沌,這並不是那個她熟悉的龍溪鎮!
她本能地走向直覺上最安全的麻油雞店,只聽裡面傳出一陣竊竊私語。
陌生中年男人討好地說道:「小師叔祖,我看這事還是麻煩您?」
褚和光的聲音響了起來:「也不是不行,只是……」
中年男人立刻說:「老規矩,還能少得了小師叔祖您?」
秦琪像是發現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用盡全身的力氣拍起門來:「有沒有人?有沒有人?褚和光,褚和光救我!」
但讓她絕望的是,那兩個聲音也很快消失了。
腳下的地面開始崩塌,她的身體突然懸空,整個人掉進水裡。冰涼的河水一下子沒過頭頂,就在河水快要把她整個人吞沒之時,一隻手抓住了她。
——救她的人是褚和光。
褚和光回到青陽觀後,突然接到王師傅的電話。說是這條水域總是有東西鬧騰,讓褚和光來處理「水患」。
結果,他才到了店鋪沒多久,就聽到外面有人瘋狂拍門。
他和王師傅打開門一看,門外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。兩人當即覺得不對勁,掏出羅盤一路跟到了碼頭,這才看到了秦琪神情呆滯地往在水裡跳。
秦琪上了岸之後,便把剛才的遭遇同兩人說了。她臉上的妝容都花了,像只落湯雞一樣瑟瑟發抖,居然還露出一個從容的笑容:「不過,我一聽見你的聲音,就什麼也不怕了。
褚和光:……
秦琪緊了緊身上的衣服,一下子撲進他懷裡:「我覺得有點冷,作為一個男士,你難道不知道該做什麼嗎?」
褚和光一把把人推開:「想都別想。」
秦琪也不生氣,望著他笑。
一旁的王師傅「嘖」了一聲,用「小師叔祖果然好手段」的眼睛看著他。
「你們在幹什麼!」就在這個時候,一個嚴厲的聲音響了起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