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勒,是勒!他出來的時候,來特地向我們揮手嘲笑我們呢,我們剛想上去打他,打一溜煙就不見了!」
「我記得還唱著黃毛哥最喜歡的《兄弟抱一下》,唱得賊難聽,還唱走調了!」
教導主任敏銳地察覺不對勁:「走調了?我兒子唱歌從來不會走調,他去年還拿了校園十大歌手!」
混混們聽了教導主任的話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前段時間他們集體設套騙江小龍的時候,江小龍還和他們去過卡拉OK,這首歌他也唱過,確實唱得很好聽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,忽然有人說道:「不說還好,一說我怎麼想起,江小龍走調走的和黃毛哥一模一樣?」
「媽耶?不會是黃毛哥死不瞑目,變成江小龍的樣子提醒我們吧?」
他們回過神,教導主任已經走了。
宋漢秋為了避暑山莊的第一批客人,和他太太一起,到龍溪碼頭上買河鮮。忽然之間,他覺得胸前的玉牌一涼,他的心臟就跟著猛地一抽,狠狠地疼了一下。
就這麼一下,幾乎讓他站不住腳,好在宋夫人及時扶了他一把,他才站穩了身體。
「漢秋,你怎麼了?」宋夫人著急地問道。
宋漢秋擺了擺手,說道:「沒什麼,老毛病了。」
說著,只見不遠處一道黑色的影子,以極快的速度竄進黑暗裡。
他吃了一驚,立刻問道:「你們看見那道影子沒有?」
宋夫人搖了搖頭,擔憂地看著宋漢秋。
宋漢秋知道自己又讓太太擔心了,連忙露出一個笑容:「那應該是我眼花了。」
教導主任既興奮又煎熬,這麼多天以來,他終於找到線索了!但僅僅這些線索,還遠遠沒辦法給江小龍脫罪,他需要找到更多證據!
他像只無頭蒼蠅一樣,沿著臨水街走。他知道自己這樣漫無目的地找,絕不可能找到殺人兇手的蹤跡,可他也不想回家直面自己在這件事情上的無力感。
一個父親,怎麼能沒能力保護自己的兒子呢?
直到走到龍溪碼頭附近,他忽然聽到一個幽深的小巷子裡,傳來一個低啞的聲音。
那個聲音正唱著一首非常難聽,而且走調了的歌。
「兄弟抱一下,說說你心裡話……」
「兄弟抱一下,有淚你就流吧……」
教導主任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,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衝進巷子,大聲喊道:「站住!跟我去派出所見警察!」
這個時候,天已經全暗了。
就在他跑到巷子口的時候,整個龍溪鎮的路燈在一瞬間全部亮起。
巷子盡頭也有一盞路燈,像聚光燈一樣,所有光線一下子集中在歌者的身上。
教導主任也看清楚了,巷子盡頭站著的一個穿著龍溪高中校服,混身散發著黑氣,明明長著江小龍的臉,卻有一雙血紅色眼睛的怪物!
「你是在找我嗎?」他笑著問道。
另外一邊,宋小言跟著傅斯,把市一中的學生都安排在鎮子的招待所里。
她臨走時遇到宋小琴,多嘴問了她一句,要不要跟著自己回宋家老房子。
宋小琴看了一眼不遠處傅斯的背影,小聲嘟囔道:「老家的房子又破,又有股霉味,還有老鼠蟑螂,誰高興回去?」
話音剛落下,傅斯就走了出來,看向宋小言問道:「這裡沒有多餘的房間了,聽說你老家的宋小言房子很大,不介意我借住一晚吧?」
最終,宋小琴還是死皮賴臉地跟兩人,爬上了鎮子裡最後一班中巴車。
眼看著中巴車就要關門,一個靈活的身影一下子竄了上來。
原來褚和光居然也沒走,他笑眯眯地掃了一眼坐在後排的三人:「言言,不是說好每天一起回家?怎麼丟下我一個人跑了?」
說著,強行擠進宋小言身邊靠窗的位置,對著傅斯勾了勾嘴角:「哎呀,不好意思。今天我也要住言言家,傅斯同學你應該不會介意吧?」
傅斯沉下臉:「如果我說介意呢?」
褚和光扯過宋小言的胳膊:「那也沒用!」
「呵……」兩人不約而同發出一聲冷笑。
在自然界,雄性生物,尤其是足夠出色的雄性生物,見了面都是要絕斗的!
宋小言可以預見,今晚註定是難熬的一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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