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別怕,我來了!」褚和光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。
宋小言一聽到褚和光的聲音,語氣帶了幾分,連她自己也不曾發覺的委屈:「小道長,你不是說,今天來和我們一起寫生嗎?」
褚和光忍不住勾了勾嘴角,他發現自己在這種情況下,居然還能心情大好,嘴裡卻放低了聲音:「都是我的錯,我不該跟著張富強在鎮子裡瞎晃。」
說著,一手扶著宋小言從地上站了起來,把她往自己身後一護,直接一腳踢在那就煞的肚子上。
煞本來沒有實體,能化成實體,不過是借著降頭師的力量。他見到褚和光攻擊自己,就直接想化成霧狀。
可沒想到,就這樣還是被褚和光踢到了,他慘叫了一聲重重地摔倒在地上。
「敢在我們青陽觀的地盤鬧事,你還是頭一個。」褚和光雙眼閃過一絲金光,抽出背上背的桃木劍,一步步向煞走過去,「乖乖地束手就擒,不然我就打得你魂飛魄散。」
煞也知道自己碰到硬茬子了,他憤恨地盯著褚和光背後的宋小言,就差一點點了。他被困在這張玉牌里這麼多年,眼看著就要獲得自由,他實在不甘心,就這麼被這個道士收了!
他心裡一橫,撿起掉在手旁的匕首,身形一閃出現在宋小言身後。
褚和光心中暗道不好,立刻回頭提醒宋小言。眼見著,煞的動作非常快,一下子就向宋小言的博勁刺了下去。
可就在這個時候,一雙纖細的手牢牢地抓住了刀刃。
也就是這麼一瞬間,給褚和光爭取到了機會,他不再給煞留下任何生機,直接扔出一道符籙,把煞燒成了一個火人。
緊接著,一個行雲流水的動作,直接把他拎出院子,一腳踹開山莊的大門,瞬間就不見了身影。
哐當——
握著匕首的宋夫人雙手一顫,一下子鬆開了匕首。
宋夫人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,剛才她扶著宋漢秋趕過來,看見那隻煞想要對宋小言動手,她就像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一樣,用最快的速度沖了過來。
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,她已經牢牢地抓住了匕首的刃。
宋小言回過神來,才發現居然是宋夫人救了自己!她看著宋夫人鮮血淋漓的雙手,鼻子突然一酸,捧著她的手,不住地開始掉眼淚。
「好孩子,是你救了我們,我這麼做是應該的,你怎麼哭起來了?」
這小姑娘哭起來也太可憐了,叫她看在眼裡,覺得自己的一顆心都要被她哭碎了。宋夫人想要伸出手給宋小言擦擦眼淚,可想起自己的手上還流著血,又縮了回來。
這個時候,宋漢秋也走了過來。他才剛犯過病,能用這個速度已經是極限。
他看到剛才的那一幕,恨不得拿自己的胸膛上去擋,看到兩人都沒出大事,他才長長地鬆了口氣。
宋漢秋一個大男人,無論遇到這多難的事情,都沒有想掉過眼淚,可現在他居然雙眼通紅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硬是忍住了才沒有哭出聲來。
宋小言哭夠了,這才覺得一陣後怕。她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,居然戴著玉牌把那隻惡鬼引開。
如果不是褚和光及時出現,如果不是宋夫人不顧自己安危,上前來救了自己,那她今天可就交待在這裡了。
剛才鬧出這麼大的動靜,嚇得四散的一中學生們,也都紛紛聚了過來。
宋小琴出現的時候,身上無比狼狽,她頭髮亂得像雞窩,身上也多了不少污漬,就連綁在手腕上的襪子,也是剛剛別人替她解開的。
她差一點就死在那個殺人狂手裡了!
不知道為什麼,那個殺人狂追到一半,忽然對著空氣自言自語了一陣,就直接扔下她掉頭走掉了。她坐在地上崩潰得大哭了一會兒,才把四散的一中學生引了過去。
「宋小言,你這個殺人兇手!」宋小琴顧不上自己的形象,發出尖利的叫聲,朝四周的學生們說道,「你們知道嗎?剛剛她居然想殺了我!她把我的手綁了起來,推給那個變態殺人狂!」
宋小言皺著眉頭,她根本聽不懂宋小琴到底在說什麼,這些明明是宋小琴做的事,她居然還把屎盆子扣在自己頭上!
可她才剛想說話,口袋裡的桃枝就說道:「哎呀,小姑娘不會不記得了吧?剛才你玩的一出大變活人,那可是太厲害了。老人家我活了這麼多年,都沒見過你這麼厲害的,甘拜下風,甘拜下風!」
宋小言莫名其妙有點心虛,但還是嘴硬地說道:「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說什麼。」
宋小琴簡直要氣瘋了,她就差沒在原地跳起來:「宋小言,你個雜種,虧我們家還收養了你這麼多年,你就是怎麼回報我們家的?」
她話音剛落下,就聽到宋小言身邊的宋漢秋突然沉下臉來,大聲問道:「你說什麼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