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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里人都不是眼瞎的, 當然向著她表姐。
她表姐任憑爸媽和弟弟, 在地上撒潑打滾,就是不肯鬆口。還說自己會給父母養老的錢,可別的想都不要想!
也許是因禍得福,她這位遠房表姐擺脫了泥潭一樣的家庭之後, 和撞了她的那個車主看對了眼, 一接觸才發現兩人還是校友,進展火速,過年就要去見男方的家長。
宋小言一聽就知道小姑娘說的是盼盼,盼盼能夠開心的活下去,宋小言自然也替她高興。
只是宋小言也見識過她家人的厲害, 也怕這麼好的姻緣, 又要被她家裡人攪黃了。
小姑娘笑了一下,說道:「早就去攪啦, 要不然我們也不可能知道這事!聽說我那表弟在人家面前耍橫, 結果被他帶人狠狠教訓了一頓。他們一家人現在提起我表姐, 都說沒有這樣的女兒。好像我表姐多稀罕似的, 沒了他們我表姐只會過得更好!」
宋小言聽說盼盼過得很好, 一顆心也跟著放了下來。
兩人在房間裡嘰嘰喳喳聊了好一會兒, 第二天小姑娘趕最早的一班車回她老家,宋小言早起送她,看著小姑娘把頭探出車窗向她揮手。
今年冬天果然和天氣預報說的一般冷, 以往到了春節前後, 天氣就已經漸漸轉暖了。可今年到了除夕前一夜, 居然還下了一場不大不小的雪。
院子裡的老桃樹秋天時候還一葉子綠油油的,等到了冬天終於在宋小言的催促下,把自己的葉子落光了。
按他的說法就是,他們喬木類的葉子,就跟人類的頭髮似的。叫他落光葉子,那就相當於強迫他禿頭,為了這個他還和宋小言磨嘰了很久,直到宋小言威脅他,要把他趕到外頭去紮根,他才不情不願地按宋小言的話做了。
老桃樹一連不高興了好久,就連話都不願意和宋小言說了。
倒是家裡的大黃狗吃了靈桃之後,就跟成了精似的越來越聰明,他有話就對著大黃狗叨叨,也不像以前那樣通過桃枝傳音給宋小言。
宋小言送完小姑娘,從村口回到院子裡,忽然聽到老桃樹高興地和她打招呼:「小姑娘早啊。」
宋小言聽他語氣不錯,問道:「你總算願意搭理我啦?」
老桃樹哈哈笑,把樹上的積雪都抖下來了一些:「老人家我才懶得和你們這些小屁孩計較呢!自從吃人坑老鬼死後,我陸陸續續接到消息,以前的老朋友都要回來了!」
宋小言知道老桃樹的老朋友,當然都是龍溪鎮本地的精怪。她從小到大都能看到這些東西,倒是不怎麼害怕,這精怪和人一樣都有好有壞。老桃樹是個好妖怪,那他的老朋友應該也不會有差。
結果,宋小言下午在剛幫著趙建英處理完晚上要吃的東西,就聽到趙建英一臉疑惑地進來,說道:「也是奇了怪了,這大冬天的還下著雪呢,我怎麼瞅見我們院裡桃樹上,居然有鳥兒來搭窩了?」
宋小言連忙洗了手到院子裡看,果然發現桃樹頂上有個鳥窩,鳥窩裡一隻灰毛菊胸的小鳥和兩隻更小的雛鳥,叫聲有點像笛子,聽上去十分悅耳。
老桃樹見宋小言過來了,把他樹身上的鳥巢朝外拱了拱,說道:「這是我的老朋友知更鳥一家,每年一窩孩子。聽說去年吃人坑的老鬼沒了,就立刻過來投奔我了。」
大的那隻知更鳥聽到老桃樹開頭,這才由鳥叫聲轉成了說話聲:「我說你哪來沾的功德金光,我們這些做精怪的得到一絲就謝天謝地了,你居然還請了尊菩薩回去供著。」
它說話的聲音聽著來三十幾歲,聽著很幽默的語氣。
調侃完老桃樹之後,還站了起來向宋小言很紳士地行了禮。
宋小言挺喜歡它的,這些小鳥身體圓滾滾的,看起來就非常可愛,她朝知更鳥回了一禮,問道:「我聽老桃樹說,你們剛從外面回來,都到哪裡去了呢?」
知更鳥笑了一下,很斯文地說道:「前幾年到京城去了,在那裡遇到了幾個親戚,聽說歐洲那邊我們的親戚很多,正打算搭你們人類的船過去,忽然就聽說吃人坑老鬼沒了。一想哪裡都不如家鄉好,於是就回來了。」
宋小言也笑著說道:「難怪聽你帶著點兒京城口音呢。」
她知道了自己親生父母是京城的,當然對京城的事情格外留意一點。
她和知更鳥說了幾句話,兩隻小雛鳥懵懵懂懂地盯著她看。直到趙建英在裡面叫她,宋小言才進廚房去了。
夜晚很快降臨,今年的年夜晚很是豐盛。有竹報平安,也就是筍乾燉肉。有年年有餘,也就是從望龍潭裡撈來的清蒸魚。有壽長百年,也就是長壽麵。還有歡聚一堂,也就是大雜燴。
天剛暗下來的時候,村長宋昌來讓宋小言去他家接電話。原來是宋氏夫婦給宋小言打來的,兩人在電話里說宋小言寄給他們的照片收到了,還問他們宋小言收到他們寄的包裹了沒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