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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新娘子去拜堂咯!」宋小言剛了解完事情的始末,廂房的門「哐當」一聲被推開了。
兩個紙人放在門外, 神情怨毒地看著她, 正是之前為了抓宋小言弄壞了自己身體的那兩個。他們的身體已經被修好了,可修理的手段明顯不怎麼樣, 只用糨糊隨便糊了幾下, 兩隻手腳的比例都不一樣,也難怪他們這麼恨宋小言。
宋小言毫不懷疑,如果不是蓮婆拘著他們,他們恐怕早就撲過來把自己撕得粉碎了。
宋小言被紙人帶著回到宅子的大廳里, 頭上蓋了一張紅蓋頭,手裡被塞了一條連著大紅花的綢緞。她透過蓋頭看了一眼綢緞的另一端, 只見一隻透著死灰的男人的手,正牢牢地抓著紅綢。
這場婚事, 由蓮婆親自當司儀, 兩個紙人站在宋小言身後, 狠狠地按著她的頭拜堂。
宋小言表面上看起來乖順,可腦子卻轉得飛快。她心裡明白, 這所謂的拜堂成親就是結冥婚的儀式, 如果自己真的和王濤拜過了三拜, 那王濤可就真的成自己的丈夫了。
她一個大活人怎麼能和一個鬼結婚?那她下半輩子還要不要過了?
想到這裡, 宋小言也不知哪來的勇氣,猛地一下從兜里拿出了那面銅鏡, 一下子把正要彎腰的王濤定在了原地, 大聲喝道:「王濤, 你看清楚了我是誰!」
王濤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,等到看清楚宋小言的臉,頓時不依不饒起來:「你不是慧慧,你不是慧慧!媽,我要慧慧跟我結婚,我要慧慧跟我結婚!」
說著,他一把扯下了身上的新郎服,開始發了瘋似的到處找起顧慧慧。
宋小言見到這副情形,心中暗自慶幸顧慧慧不在。否則,見到眼前這副情形,不被王濤嚇個半死,也得嚇出病來。
她雖說也怕,心裡卻更慶幸這個方法奏了效,只要王濤鬧起來,自己就暫時不會有危險。
王濤他媽一見王濤開始發瘋,怕得臉色蒼白,躲在蓮婆身後瑟瑟發抖:「蓮婆,我兒子又開始發瘋了!你快想想法子,趕緊讓他把婚結了吧!」
蓮婆都不像王濤他媽那樣手足無措,從她手底下那幫厲害東西看來,她應該也是個見過世面的人物了,像王濤這樣心懷怨氣,但手頭並沒有人命的鬼魂,蓮婆根本不放在眼裡。
她拍了拍王濤他媽的手背,用陰惻惻的目光看著宋小言,沙啞著聲音笑著說道:「看來,還是我小看這丫頭了。沒想到,還是個會點東西的,手上的鏡子不錯。」
宋小言一眼看出她打手上鏡子的主意,趕忙把鏡子往身後一藏。這鏡子但是褚和光送給自己的東西,還是她用來保命的傢伙,怎麼可能送給這個心腸狠毒,走歪門邪道的傢伙?
蓮婆見到宋小言的動作,目光微微一冷,用威脅的口氣說道:「小丫頭,你以為區區一面鏡子,就奈何得了我?本來還打算讓你死得痛快一些,現在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。」
說到這裡,蓮婆手中拿起了一根通體烏黑的烏木杖。也不知道這木杖有什麼用處,宋小言只看見蓮婆的嘴動了動,自己就像是被人下了定身咒,怎麼也動不了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