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換作平時,宋小言定然聽得出傅斯的潛台詞。但現在,宋小言驚魂未定,一時之間也思考不了許多,只是搖了搖頭說道:「不是褚和光帶我去那裡的。」
她隱去了在霧氣里發生的詭異事件,換了個說法:「是一個老婆婆和一個中年女人,他們想綁了慧慧姐和她前男友結冥婚。但不知為什麼綁錯了,便把我綁到了那裡去。」
「就算是那樣,也有可能是褚和光和她們串通好的。」傅斯眉頭微微一蹙,耐著性子說道,「如果我記得沒錯,禇和光應該是在道觀長大的吧?這些糊弄人的把戲他應該也會。或許他是假裝喜歡你,然後一點點騙取你的信任。再收了那個中年女人的錢,讓你和那個中年女人的兒子結冥婚也不一定。」
宋小言愣了愣,有些事情她根本沒辦法和傅斯解釋。只是覺得一向溫和的傅斯,今晚也許是太累了,才對褚和光有了什麼偏見。
她反應了好一會兒,才定定地說道:「可是我知道,褚和光不可能害我的。」
傅斯好一會兒不說話,就這麼直直地盯著宋小言的眼睛看。他覺得宋小言哪裡都好,只不過有的時候,卻又太過天真了一些,容易輕易信任於人。也正是因為宋小言這份固執的天真,吸引著自己一步步向她靠近。
可現在,這份天真用在了別人身上,他卻偏偏覺得如鯁在喉,分外不舒服起來。
想到這裡,傅斯不禁嘆了口氣,正色道:「小言,你知不知道,警察趕到的時候,傅斯和一個中年男人和你一起在那棟荒廢的宅子裡。你想想,就連警察都沒能找到你,他怎麼就能在一處那麼破舊的地方找到你?還有他身上的傷,一定也是他使的苦肉計……」
傅斯越說越覺得有這個可能,極力想勸宋小言和褚和光保持距離。
哪裡想到,宋小言愣了一下,連忙問道:「你說褚和光也在?那他現在人在哪裡?」
傅斯沒料到宋小言會是這樣的態度,心中隱隱升起一絲不安,但他只是頓了一頓,依然開口說道:「我來的時候,他就已經在隔壁手術室。現在,應該已經……」
宋小言沒等傅斯的話說完,就一把拔出了右手背上的針,連忙下床趿著拖鞋急急開門走了出去。
病房裡雖然靜悄悄的,但走廊里卻坐著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。
宋小言一眼看見捧著一隻文件夾的張富強,兩步並作三步走上前去,拉住張富強的手臂問道:「褚和光他在哪裡?」
張富強看了一眼宋小言,笑著打招呼:「是小言啊,嚇了我一跳。剛才我們市局的人趕到武侯鎮,發現被綁架的又是你,都把我們給驚呆了。」
張富強說著話,見到宋小言埋著頭不出聲,只是緊緊的抓著他的袖子,說話的聲音也漸漸弱了下來,緊張地問道:「不是我說……小言你沒事吧,是不是受了什麼委屈?你快和哥說說是怎麼回事!」
他激動地拍了拍手上的文件夾,發出「啪啪」的聲響,咬牙切齒道:「他娘的,就算我被開了,也得幫你報仇!」
宋小言終於抬起頭,眼眶一下子通紅,漂亮的眼眶裡閃著淚珠,聲音哽咽道:「我聽傅斯說,禇和光在醫院裡做手術,他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出什麼事了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