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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小言的一句話讓林倩直接陷入了沉默, 她不得不承認, 面前的這個小姑娘正好說中了她的心思。
她在這裡擔了殺人的罪名, 是讓這群東西放他們出去。然後繼續看著陳浩和朱莉相親相愛,畢業之後走進婚姻的殿堂, 做一個那個善良無私,成全這對有情人的好人嗎?
不!
林倩覺得自己顯然沒有那麼無私,或者說是蠢笨。
就算她在東山村把宋小言殺了,張超家裡的那群怪物也不一定會按照約定, 把他們四個放回去。但如果她和陳浩有機會,趁著這種混亂的時候逃出去,那麼作為人質留下來的朱莉和眼鏡,一定不會有活著的機會。
她也不想這樣,可她和朱莉明明是同時喜歡上陳浩的, 憑什麼最後和陳浩在一起的是她朱莉呢?
至於眼鏡——
從一開始的時候, 他就有機會選擇是留下來當人質,還是和她現在一樣來解決面前這個小姑娘。是眼睛自己膽小,錯過了逃走的機會,就算死了又能怪誰呢?
畢竟,他們都是在法制社會裡長大的, 從小到大連殺雞都不敢, 又怎麼敢殺一個活生生的人?
宋小言感覺自己脖子上的力道鬆了很多,她又開始能夠小口小口地呼吸了, 就知道林倩把她的話聽進去了。
一時之間, 宋小言的心情十分複雜。以前的自己雖然對這些彎彎繞繞看得也很清楚, 可從來不屑用這樣的手段來左右別人的決定,但現在她覺得自己別無選擇。
陳浩一直提防著旁邊的曹伯,根本沒注意到宋小言和林倩到底說了什麼。只是見到林倩漸漸鬆了手,一直被她壓在身下的宋小言,也慢慢地從地上爬了起來。
一心記掛著女友和眼鏡的安慰,陳浩不禁有些著急:「林倩,你在幹什麼呢?朱莉和眼鏡還在那個鬼屋裡等我們,你現在放了她,他們兩個不是只有等死的份了?」
林倩冷笑了一聲,說道:「陳浩,你未免也太天真了。你以為,只要我們把她帶回去,或者在這個廟裡弄死,那裡面的東西就能放過我們嗎?你忘了之前進去的那個人,都被啃成什麼樣了嗎?和這個小姑娘一起的那兩人說了,他們都是惡鬼,你敢信任一隻惡鬼嗎?說不定他們都等著我們把人帶回去,再一口把我們吞了!」
陳浩卻並沒有被林倩的說辭說服,他一見林倩停了手,眼神頓時鋒利地像宋小言看了過來,惡狠狠地說道:「你不動手可以,那我來!我絕對不會讓朱莉被那隻老虎精吃了!」
話音落下,突然只聽到東山村的後山里,傳來一陣沖天的怒吼聲。這種聲音宋小言在南安市的動物園裡聽過,是屬於老虎的吼叫聲!
也許,正如陳浩所說,一夜之間滅了張超滿門,又把宋建國和他的戰友騙進張家宅子的,正是一隻成了精的老虎!
吼聲過後,整座大王廟就像地震一樣震動了起來。房樑上的灰撲簌簌往下掉,屋頂的瓦片也噼里啪啦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。
抬起頭往上看去,甚至能看見黑漆漆的一片天空。
「地震了?」眾人趕緊扶住神台,背靠在神台上,穩住自己的身體。
一時之間,就連林倩和陳浩都忘了他們來到大王廟的目的,緊張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。
虎嘯聲過後,宋小言注意到,大王廟裡把他們層層圍住的鬼怪們,就變得焦躁不安起來,嘴裡還喃喃說著什麼「大王發怒了」。
也許是震動發出的動靜太大,就連被陳浩打暈的王師傅都醒了過來,摸著頭頂腫了老大的包,一臉緊張地跳了起來:「哪個小兔崽子偷襲我?要是讓我找到了,非得扒他一層皮不可!」
陳浩和林倩沒敢出聲,剛才他們之所以敢動手,是因為從後面偷襲成功的王師傅。可現在,王師傅醒過來了,要他們兩個人二對三顯然沒有勝算。
王師傅剛才迷迷糊糊,也聽清楚了這周圍的一些情況,趕緊蹲著挪到宋小言身邊,問道:「難道他們說的大王就是老虎精?」
宋小言點點頭,覺得這個說法十分有可能。如果知道對方是什麼東西,對付它來也會有些勝算。
她看了一眼身後的神像,連忙轉向一直沒說話的曹伯:「曹伯,你是大王廟的廟祝,你應該知道這塊黃布底下到底是什麼東西吧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