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師傅擔憂地看著褚和光,順手點了一根煙,蹲在地上抽了起來:「不是我說,你傷得這麼重不去醫院真的能行?萬一交代在這裡,我回去跟觀里還能解釋,面前這個小丫頭要怎麼和她說?」
褚和光半垂著眼帘,發現宋小言臉上有根頭髮粘著,看起來很不舒服的樣子,讓她就算在昏迷之中,也微微蹙著眉頭。
他下意識就想伸手去撥,抬起手才發現自己滿手的血污,喉嚨癢了起來,忍不住咳嗽了一下,嘴裡帶著血沫子:「放心,死不了。」
王師傅呷了呷嘴,一副無話可說的樣子。如果不是他這位小師叔祖從小到大受了傷,都比別人好得快一些,他還真的就死活得把人送醫院裡了。
只是,這麼重的傷,單憑自己真的能好得了嗎?王師傅表示懷疑。
「對了,我剛才就在大王廟外面守著。你什麼時候進去的,我怎麼沒看見?」王師傅自認為視力不錯,剛才他緊張得眼睛都不眨一下,就算有隻蒼蠅飛進去他也能看見,壓根就沒發現褚和光的影子。
褚和光沒有理會王師傅的問題,只是一個使勁從地上站了起來,說道:「不能讓她看見我傷得這麼重,你先照顧好言言。摩托車借給我,我連夜回望龍潭去。」
王師傅聽到他這話吃了一驚,眼珠子差點都從眼眶裡瞪出來:「小師叔祖,你可醒醒吧,別騎著摩托車,什麼腸子啊,胃啊都從肚子裡掉出來。掉出來不要緊,把開夜車的司機嚇壞了怎麼辦?」
褚和光沒好氣地說道:「我自己身體怎麼樣,我還能不清楚?」
說著,把懷裡的宋小言塞給王師傅:「要是讓我知道,你把事情說給言言聽,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!」
王師傅接過宋小言,只覺得懷裡的小丫頭輕飄飄的,一點重量都沒有。這要是換成平時的褚和光,怕是兩個宋小言抱著都能跑步上山,可剛才不過從大王廟到曹家,就累得他出了滿腦門的冷汗。
敢情還真讓他說中了,他們青陽觀這種清心寡欲的地方,居然出了一個大情聖,為了自己喜歡的小姑娘,連一萬年的魔王都敢挑的那種。
命算什麼啊?命在他小師叔祖眼裡,就像這地上的野草,不值錢的東西,為了宋小言幾條都能給!
剛想到這裡,只見走出幾步的褚和光回過頭來:「把她一個人丟在廟裡的事,我好了再找你算帳。」
王師傅咧了咧嘴,求饒:「別啊,小師叔祖!」
眼看著褚和光消失在黑暗裡,王師傅只能嘆了口氣,抱著昏迷不醒的宋小言走向村里唯一還亮著燈的曹家。
曹家老房子裡,曹伯等得著急,一見到王師傅抱著宋小言走進來,連忙問道:「你們可算回來了,小言這是怎麼了?為什麼身上都是血,是不是受傷了,得趕緊送醫院啊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