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時候,從廚房裡走出一個穿著灰色夾克,顏色冷清的少年,目光在宋建國身上掃過,然後靜靜地落在宋小言身上,說道:「是我讓人來裝的。」
宋小言也沒想到,傅斯居然會在這個時候出現。但她並不相信傅斯的話,原因很簡單,如果僅僅是裝個電話的話,他沒有必要帶這麼多人來。
傅斯手裡端著個托盤,上面擺著一個個玻璃杯,杯子上有紅色的「囍」字,據說是宋小言的養父宋衛國和李巧芬結婚的時候,為了辦酒宴買的。
雖然已經過去這麼多年,但作為宋家為數不多的玻璃製品,顯然是金貴的玩意兒,用的次數並不多,所以看起來還很新。
托盤上的杯子都往外飄著熱氣,每個杯子裡還能看見沒有融化完的冰糖。
趙建英與傅斯已經認得了,對這個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孩子的少年,趙建英並沒有特別對待,語氣平常地問道:「那點冰糖是不是不夠用了?我早說去村里小店再買一點的,一直把這事給忘了,我現在就去買去!」
「趙奶奶,不用了。」傅斯對著笑著趙建英搖了搖頭,看著院子裡的其他人,說道,「沒有冰糖也是一樣的,直接喝白開水就行。」
說著,又掃了一眼他們,那些人便一個個地過來端玻璃杯,沒有領到的人也很自覺,直接進廚房去自己倒水喝了,沒敢讓傅斯親自把水端出來給他們喝。
傅斯把手裡的托盤交給其他人,語氣平靜地對宋小言說道:「小言,我有話跟你說,你和我出來一趟吧。」
宋小言點了點頭,跟在傅斯身後出了院門。
兩人走到望龍潭邊上,今天的天氣挺好,陽光十分燦爛,溫度也不是很高。縷縷清風從望龍潭水面拂過,在潭面吹起一道道皺褶,帶來了深深的涼意。
傅斯站在潭邊,眉頭微微蹙著。如果不是傅斯從來不抽菸,宋小言甚至覺得,他下一刻就會從口袋裡掏出煙和火機來。
「小言,我知道你二叔失蹤,你當然很擔心。」傅斯深吸了一口氣,用理解的語氣對宋小言說道。
說完這句話,他的語氣加重了一些:「但是,你能不能注意一下自己的安全?每回出這種事情,你都找那個褚和光陪你去。他只是一個普通高中生,遇到危險的時候,除了幫你擋一下,別的什麼也做不了,除了做出無用的犧牲,根本就無濟於事!」
宋小言聽到傅斯的話,眸光微微一閃,目光從傅斯臉上移到清可見底的望龍潭水面:「所以呢,你想和我說什麼?」
傅斯嘆了一口氣,看著宋小言的目光,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小孩子:「小言,你一向很聰明,知道最好的辦法是報警。如果報警沒有用,你可以隨時打我的電話,我會盡我的一切努力幫你。」
「如果不是宋先生打電話給我,告訴了我東山村的事情,我或許根本不知道,你正在冒什麼險。」
宋小言很長一段時間沒說話,東山村的案子被市局定義成,因為一場地震而暴露的鄉村刑事案件。
爸爸媽媽知道自己被牽扯進這件事情,一定擔心壞了吧?如果不是因為現在還不能暴露他們一家人的關係,也許今天出現在這裡的就不會是傅斯,而是他們兩個。
傅斯一直等不到宋小言的回答,忍不住捏緊了拳頭,聲音微沉:「小言,我的意思是,你為什麼寧可找褚和光,也不願意來找我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