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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小言坐在副駕駛位上, 看著麵包車開出龍溪鎮鎮中心, 若有所感地回頭看了一眼。然後,看著前方的景色, 發了一會兒呆。
宋建國轉動著方向盤,看了一眼宋小言,關心地問道:「怎麼啦?是不是考試累了?晚上早點睡, 複習資料什麼的也不用看了,保持好狀態,迎接明天的考試才是真的。」
宋小言聽到宋建國的聲音回過神來,笑著點了點頭。她的想法和宋建國一樣,都已經到現在這個時候了, 再用功複習, 也不過是臨時抱佛腳。
這三年來,書本上的知識已經牢牢地刻在她的腦海里,現在和那些高分段的同學相比。最重要的反而不是勤勉,而是面對這次人生最重要的考試時的心態了。
只不過,剛才在學校門口的事情, 還反覆在宋小言腦海里徘徊,她回憶著褚和光的一言一行,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:「二叔, 你覺不覺得剛才褚和光有些怪怪的?」
「怪怪的?」宋建國聽到這話愣了一下, 也沒怎麼放在心上, 他剛才光顧著問宋小言的情況, 哪裡有空管褚和光那小子到底怎麼樣了。
回憶起褚和光趴在麵包車窗框上說的話, 宋建國猛然想起什麼,說道:「下午我提前來學校門口等著的時候,確實看到你們主任急急忙忙往看守所那邊去。聽幾個在一邊閒聊的老師說,江小龍在紅燈街那邊被抓了。你們主任也是個可憐的,教了那麼多學生,卻沒能把自己的兒子教好,出了這種事情,把他的臉都給丟盡了吧?」
說到這裡,宋建國又聽宋小言嘆了口氣,也就笑了笑,騰出一隻手拍了拍宋小言的肩膀:「不要多想,褚和光那小子重情義,他心裡把江小龍當兄弟。兄弟遇到這種事情,他當然不會好過到哪裡去。但我相信,他應該能分得清孰輕孰重,高考這種大事他是不會耽誤的。」
宋小言聽到宋建國都這麼說,當下也安心不少。回到家吃過晚飯之後,還照常陪著趙建英看了新聞聯播,還有天氣預報,心情反而放鬆下來不少,對明天的考試也不那麼緊張了。
新聞聯播上播放著漢江洪災的畫面,趙建英滿臉發愁,看著畫面上年輕的小戰士,眼眶都紅了:「這雨得下到什麼時候,這些孩子才多大點年紀,萬一出了什麼事,家裡人怎麼受得了哦?我要是年輕個20歲,就到那邊救災去了,哪能眼睜睜看著災區人民受苦!」
鰲歸坐在一旁,笑呵呵地點頭:「大妹子真是覺悟高!不過你放心,我看這雨再下不久也要停了,洪水很快會過去的。」
聽到這方面的專家都這麼說,趙建英總算高興了一些,抹了抹眼淚,又讓宋小言早點休息。
鰲歸看了一眼宋小言,笑眯眯地說道:「小丫頭紅光滿面,這一回一定金榜題名,考得如意的成績。」
趙建英聽到這話,臉色又是一喜,也不反感鰲歸這種平時被她打為封建迷信的言論了,笑著說道:「我這孫女啊,從小到大學習上的事情,用不著我們這些做家長的操心!鰲教授,您說她到時是報京城大學好啊,還是報青大好啊?」
宋小言哭笑不得,京城大學和青花大學,是華國最頂尖的兩座學府。她都不敢保證自己一定能上,她奶奶就開始考慮起,讓她報哪所學校了。
一家人聊了會兒天,到差不多十點的時候,宋小言終於整理好上床去睡覺。
這一覺睡得很踏實,第二天一早,幾隻小知更鳥,又從窗戶的縫隙里鑽進來,像鬧鐘一樣「嘰嘰喳喳」在她耳邊,把她從睡夢中喚醒。
老桃樹趁著沒人注意,悄悄地把自己的一根桃枝塞到宋小言的口袋裡,小聲對她說:「昨天忘了你要高考了,到時你要有啥題不會的,就悄悄地問我,我在外頭給你翻課本!」
宋小言對老桃樹的好意表示心領,告訴老桃樹自己還是想考一個真實的成績,吃完早飯之後,就跟著宋建國上了麵包車。
奇怪的是,等了好一會兒,都沒見到褚和光的身影。
眼看著時間不多,宋建國只好開車把宋小言先送到學校門口,然後再回望龍潭一趟,問清楚褚和光是不是先到學校去了。
宋小言目送麵包車駛離,走向等在門口的蔣蘭蘭,問道:「你看見褚和光了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