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小言懶得搭理他,回頭一看宋建國的臉色也不怎麼好,當即不讓兩人繼續走了。
而是和王師傅一人扶了一個,到路過的一棵樟樹底下休息。
這棵樟樹的樹齡也不知道多少年了,樹枝向來伸展開來,枝繁葉茂的,像一座巨大的涼亭。
樹旁恰好有一塊大石頭,一看就是經常有人坐在上面,表面上被蹭得極為光滑。
在樹下坐了一會兒之後,陣陣涼風吹來,眾人都覺得涼快了不少。
正想著要不要起來到村子裡四處去看看,忽然看見一個穿著制服的年輕男人走了過來,起先是疑惑地看著老和尚和戒嗔的光頭,和他們頭上點的戒疤愣了一會兒,似乎想要問什麼話。
可當他的目光一觸到張富強之後,當即就變得熟悉而又熱情起來,一把上前去拉住張富強的手,拍了拍張富強的肩膀說道:「小張同志,真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裡遇到你!上回我們縣派出所的事情還真多虧了你有經驗,要不然我們所里的同志們可要遭罪嘍!」
張富強休息了一會兒,精神頭也好了不少,見到有熟人過來了,連忙向大夥介紹。
原來,面前的這位就是臨水村所屬的清河縣縣派出所的同志,名叫邊學文,今天到臨水村來是有公務要辦。他本來就是這一帶的人,因為經常到各個縣裡走動,每個村子裡的人雖然不都認識,但大概也都混個臉熟。
宋小言他們這一群人實在是太扎眼了,一眼就看見不是臨水村本村的人,現在洪災過後治安方面抓得嚴,也就過來看看,打算拉著他們細細盤問一通。
沒想到,就看到了張富強。
「邊哥剛才是到哪去了?」張富強笑著問道。
邊學文擺了擺手,說道:「之前不是和你們說過,大水淹到臨水村的時候,正好是我和所里的同志一起來救人的嗎?當時有個小孩被衝到水裡去了,就是我下水撈的人。」
「你也知道,我水性雖然還不錯,可洪水裡全都是泥沙,一猛子紮下去啥也看不清楚。也是那小孩命大,我連下了三回才發現他被卡在石頭裡了,花了好大的力氣才終於把他救起來。救上來的時候已經沒氣了,還是我們駝在肩膀上掛了好久,才喘過氣兒來的。」
這話引起了宋建國的注意,連忙問道:「那個小孩是不是叫孔芳生?」
邊學文詫異地看了宋建國一眼:「你怎麼知道?我救的那個小孩就叫孔芳生,就剛才我還去他家看了看呢,就是……」
邊學文說到這裡皺了皺眉頭,似乎不大高興的樣子,擺了擺手沒有繼續往下說:「算了不說了,小孩子不懂事,我們這些做大人的也犯不著和個小孩子計較。」
聽到這裡眾人一陣沉默,孔芳生這孩子確實不知道為什麼,對外人有牴觸的心理,說話做事非常自我,難免給人留下不禮貌的印象。
但宋小言發現,孔芳生也不是對所有外人都這樣,就比如說他看見自己和兩個出家的師傅時,雖然一臉冷漠,可要是非和他說話,也會冷冰冰地回答他們。
對宋建國和王師傅這兩個當面和他起過衝突的則是完全當作空氣,反倒經常死死盯著對他一直態度很好的強富強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