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麵包車的車門嘩的一聲被打開了, 車上的人依次跳了下來, 看著眼前的情形,在車門前站了一會兒。
宋建國環視了一眼周圍, 除了河水的聲音,就再沒有感覺到其餘什麼動靜了。
張富強是最後一個下車的,手裡拿著兩個噴瓶, 其中一個遞到宋建國面前,笑著說道:「宋大哥,這瓶給你的。他們這些人天生看得見,也就我們兩個睜眼瞎,有了牛眼淚, 我們的眼睛才管用!」
宋建國接過張富強手裡的噴瓶, 無奈地笑了笑,然後往自己眼睛裡噴了噴。
短暫的不舒服過後,宋建國就適應了,再次睜開眼睛,雖然還和剛才看見的東西沒什麼兩樣, 但已經感覺到這漆黑的周圍,似乎有什麼影子飛速地掠過。
幾人從麵包車裡拿了備用的手電筒,這才把車停在原地鎖好。
車鑰匙□□之後, 麵包車的車前燈也隨之熄滅。
周圍重新陷入黑暗, 只有每個人手裡的手電筒, 正發出昏黃的光線。
這一回, 宋小言總算記得把油燈帶上了, 她一手拿著手電筒,另一手緊緊攥著油燈,緊張地看向一邊的老和尚。
老和尚感覺到宋小言的視線,衝著她微微一笑,臉上像一個乾癟的橘子一樣布滿了皺紋。
他只是笑了笑並沒有說話,從背包里掏出上一回用的銅缽,拿在手裡輕輕拍了拍,發出清脆的「砰砰」聲,然後整個銅缽就放出了淡淡的金光。
緊接著,宋小言就看見老和尚銅缽里的金光像是有生命一樣,先是在裡面打了幾個轉,然後就分出絲絲縷縷的金線,往一個不知明的方向飛去。
「跟著金線走,就能找到陰氣最重的地方!」戒嗔粗沉的聲音響了起來。
等到宋小言反應過來的時候,戒嗔已經大步向前黑暗之中走去。他身上沒有一點點恐懼,仿佛這樣的事情根本不足為懼。
宋小言忽然想起昨天她二叔在河裡出不來的時候,正是戒嗔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,把二叔從水裡救了出來。
有了戒嗔在前頭打頭陣,身後的眾人膽氣也壯了不少,都跟在戒嗔高大的身影之後。
宋建國和張富強本來也很想走在前面,但他們知道自己的能力,在這方面根本就是個外行,為了避免反倒給其餘人添麻煩,只能小心翼翼地走在後頭。
河灘上的鵝卵石被河水沖得圓潤光滑,腳踩在上面會經常左右滑動,一行人走得並不快,但也已經清楚地感覺到身邊的溫度似乎越來越低。
一開始只是從夏季轉為了初秋,然而乾脆一路從深秋到了寒冬。
刺骨的陰冷就從腳底一路順著脊樑往上鑽,讓人感覺身上的臟器都凍得生疼,就連血液都像快要結冰了一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