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小言這才發現宋漢秋已經回來了,情不自禁地喊道:「爸爸……」
晚上七點,京城工人體育館。
宋小言知道她爸能耐,卻不知道她爸居然這麼能耐,她只不過想要一張演唱會的門票而已。結果宋漢秋一個電話過去,不但把門票給她弄來了,就連後台工作人員的證件也給她弄來了。把東西交到她的手裡的時候,還得意地沖她眨了眨眼睛,說如果她喜歡,還可以和自己的偶像在後台直接接觸。
宋小言謝過了她爸的好意,叫家裡的司機把她送到體育館門前,就掛在工作人員的牌子,偷偷溜到後排去。
這是她第一回來到演唱會的後台,整個後台忙碌得不得了,她一進來就被一個管理模樣的中年男人叫住,塞給她一把掃把,叫她去把地上的玻璃碎片給掃了。
宋小言接過掃把,把地上混合著茶水的玻璃碎片給掃乾淨,就聽到裡面化妝間裡傳來一個女人無奈的聲音。
「我的小姑奶奶,都什麼時候了。七點半演唱會就要開始了,你怎麼一點也不心急?你這樣一直不配合,化妝師怎麼給你上妝!到時,難道你要素顏上台,把你的臉懟在放大幾十倍的屏幕上嗎?」
化妝間的門沒開,宋小言下意識朝裡頭看了一眼。只見一個婀娜的人影坐在椅子上,慵懶地架著腿,小腿被黑色皮褲緊緻地包裹著。
聽到女人的話,右手夾了一根煙,在菸灰缸上抖了抖,無所謂道:「那就不辦了。反正一場演唱會掙的門票錢,也和我爸爸給我的零花錢差不多。我說了,我這回到京城開演唱會,就是為了那兩個人的。只要來其中一個,我就到台上開唱。」
女人氣得肩膀都在顫抖:「秦琪,你要的那兩個人,一個在國外。另一個就算有錢也請不動,我去哪裡給你找來?」
秦琪抽了幾口煙,把煙屁股按在菸灰缸里,冷笑了一聲。
女人被秦琪這一聲笑徹底激怒,大聲說道:「當初就不應該簽你!那幾個人哪一點比你差?要不是你家裡砸錢,就是輪過十個,也未必到你出道!真以為你有能力嗎?有這麼好的詞曲捧著,換一頭母豬也能出名!」
說完,沒等秦琪有所反應,大步走出來「砰」的一下摔了化妝間的門。
宋小言只見一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一看上去就是個精明的女強人的中年女人走了出來,看見外面的工作人員都呆呆地望著她,沒好氣地問道:「看什麼看?都散了吧,等著退票賠錢!」
周圍沒有一個人敢說話,宋小言也趕緊低下頭,把剩餘的一點碎片掃進垃圾斗里。剛把東西倒進去,就聽到一個詫異的聲音響了起來:「宋小言?」
宋小言抬起頭來,秦琪穿了一身黑色的皮衣皮褲,燙成大卷的頭髮披在身後,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:「我聽說你和你家裡斷了關係,你家裡人連學費都不給你出,來這裡勤工儉學的?」
宋小言還沒有回答,秦琪似乎就認定了自己的猜測,把頭髮往一邊甩了甩:「到我的化妝間裡喝杯茶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