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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龍潭。
宋小言和褚和光花了差不多一個星期的時間, 留在青陽觀給老道長處理喪事。
等到老道長安葬進竹林里,兩人才有空在村子裡逛逛,他們離開的這半年, 村子裡幾乎一天一個樣。
在宋建國的帶領下,望龍潭的村民和施工隊的工人建好了漂亮的遊客中心,裝上了明亮的路燈, 村子裡澆了一條水泥路。平時一下雨就變得十分泥濘的山間小道, 也鋪上了石板磚。
然而,雖然鄉下的日子過得十分舒適,宋小言和褚和光也不能過分耽誤學業。
老道長下了葬之後, 兩人就收拾收拾東西準備回京城去,同時也到各處和認識的親朋好友告別。
望龍潭邊上,宋小言蹲在水邊, 看著成群的紅鯉魚漸漸游近了,伸手摸了摸為首的那隻鯉魚光滑的鱗片,就被刺骨的潭水凍得一下子縮回手來。
紅鯉魚們見到宋小言回來,高興得圍著岸邊打轉,其中幾隻沉下水,過了一會兒浮出水面, 便給宋小言從湖底銜出幾枚銅錢來。
這是紅鯉魚們的心意,宋小言笑著收下,盯著最大的那隻鯉魚看了一會兒。
只見半年沒見,它身上的鰭變得長了許多,游在水裡就像一抹漂浮的紅色紗布,想來這段時間在潭裡獲得了不少好處。
照理說, 宋小言應該為它高興才是, 可只要想起少年的事, 她就忍不住望著它嘆了口氣:「滿滿,他來找你了沒有?」
紅色鯉魚愣了一下,一頭扎進湖水裡,消失不見了。
其餘的紅鯉魚見它離開,也都紛紛回頭望了宋小言一眼,跟著滿滿離開了岸邊。
「唉……」一聲沉沉的嘆息聲響起。
宋小言回頭,鰲歸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她身後,望著滿滿消失的方向:「這丫頭也是個可憐的,好在修煉的天賦不錯,被人困在鯉魚體內,因禍得福反倒可以做妖修,我就出手教了她幾回。只是她的心結解不開,就算再有天賦,也會被心境耽誤的。」
宋小言沒有從滿滿那裡得到答案,想起鰲歸是鎮著望龍潭,對這一帶的事情應該很清楚,就問了問少年的事。
「一個長相清秀的少年鬼修?」鰲歸皺著眉頭想了想,忽然雙眼一亮拍手道,「還真的有!前幾天晚上,我總看見一個鬼修在村子外頭鬼鬼祟祟的,也不知道在幹什麼。現在望龍潭歸我管是沒錯,可只要他不搗亂,我也不負責抓鬼,也就沒有管他了。」
宋小言聽鰲歸說少年來過了,連忙問道:「那他找了滿滿嗎?」
鰲歸搖了搖頭:「沒有,遠遠地看著潭子看了一夜,天快亮的時候走了。」
聽到這裡,宋小言真是恨鐵不成鋼。其實以少年控制幻境的能力,如果真的有心怎麼會看不出幻境裡的滿滿是假的?不過是他不敢面對真的滿滿,所以才自欺欺人罷了。
宋小言特地點出這一點,就是想逼著他來找滿滿道歉,可誰知道他面對滿滿居然這麼慫,只敢遠遠的望著望龍潭。
照這樣下去,他什麼時候才能和滿滿說上話?
不過,他們兩個的事情宋小言也不方便多插手,就只能任由他們自己去了。
宋小言和鰲歸坐在望龍潭邊上的石板凳上說話,村長宋昌來急匆匆地小跑過來,見到宋小言急忙道:「你這丫頭原來在這裡,快跟我去山上一趟!」
宋小言不明所以,連忙問他:「村長爺爺,這是怎麼了?」
宋昌來一邊拉著宋小言往山上的方向走,一邊說道:「早上有人上山砍柴,經過你那間避暑山莊,發現山莊裡好像有動靜。怕是有人看你那地方條件好,平時又沒人看管,所以在裡頭做窩不知道搞什麼勾當哩!」
「有人進了避暑山莊?」宋小言吃了一驚。
本來避暑山莊那一塊,她和宋知秋的意思,都是等龍溪鎮的旅遊業起來之後,把山莊交給宋建國打理。
沒想到,只是空置了這麼短一段時間,就有人鳩占鵲巢,潛入避暑山莊生活了。
也不知道裡面的人到底是什麼身份,所以宋小言和宋昌來上山的時候,從村子裡叫了不少人跟著。
一大群人靜悄悄地上了山,宋建國有指揮的經驗,剛接近避暑山莊,就讓村民們每兩個一組把山莊外面圍的水泄不通。
然而,宋建國就帶著宋小言和褚和光幾個,一腳踢開避暑山莊從裡面反鎖住的大門。
只聽「砰」的一聲,整個大門應聲打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