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工業大學學生的信息篩查工作也進入了尾聲, 除了四名退學的學生之外, 並沒有發現異常。隨即對四名退學的學生信息進行核對,全部無誤。
顧放的桌上攤著卷宗, 眉心緊鎖,案件進入了僵局。
法醫室里, 沈星言對著幹屍沉思。她把自己想像成嫌疑人,出於什麼樣的心理,才會把死者做成乾屍。仇恨?愛而不得?還是純粹的瘋子心態?
不管是什麼樣, 這個人的心理肯定不正常。
門突然被推開, 顧放雙手插著口袋, 晃悠了過來。隨手拿了把椅子, 坐在沈星言身側,翹起二郎腿, 目光落在乾屍身上, 「想到線索了嗎?」
沈星言搖搖頭,「你呢?」
「學生信息都篩查完了, 沒有可疑的。」
「難道不是學生?」沈星言也拿了把椅子坐下, 學著他的樣子, 翹起二郎腿, 「我們只是排查了學生, 學校的其他人員,教職工, 外聘人員等都沒有篩查。」
「我已經讓勝宇他們去排查了。」顧放也想到了這一層,「事情過去兩年了,排查起來很困難,除非……」
「除非有新的案發。」
顧放苦笑,「身為警務人員,當然不希望有人遭遇不測。」
「有沒有排查近兩年的失蹤人口?」
「家寶在查,我覺得大海撈針,死者的面貌無法復原,就無法確定屍源。」
「我檢出了微量的DNA,也許能派上用場。」
顧放的眼底有了亮光,「總算是看到了一點希望。」
排查了一個多星期,工業大學的教職工中有五人下落不明,都是臨時聘請人員。五人中有兩人到深市打工,一人務農,兩人下落不明,其中一人的體貌特征與死者相符,叫凌香,93年到工業大學的後勤部做幫工,94年初突然不見了。
因為是臨時聘請的人員,只簽訂了簡單的勞務合同。他們中的很多人,過年回家後就不回來,也不會跟學校打招呼,所以大家都沒有在意。
凌香的家在偏遠的農村,聯繫她的家人,他們稱凌香在外面打工,他們以為她不回來是單位沒有放假。
結果一個大活人不見了兩年,竟然沒有人報失蹤。
沈星言檢測了凌香家人的DNA,與死者相吻合,也就是說失蹤的人就是凌香。
凌父凌母年紀大了,出不了遠門,又怕受到刺激,來認屍的是凌香的弟弟凌凱。在進入停屍房前,沈星言給他做心理建設,「待會兒,無論看到什麼都不要激動。」
凌凱點頭,憨厚的臉上冒出細密的汗珠,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。
沈星言嘆息,拉開冰櫃,掀起白布的一角。凌凱看到已經成了大洞的雙眼,如樹皮一樣的皮膚,雙眼一翻就暈了過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