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離開學會,上車後,顧放道:「魏孝全說展維義和楊盼關係曖昧,而展維義卻說不記得楊盼,兩個人必然有一個在說謊。」
江勝宇道:「我看展維義有問題,提到楊盼他的神情就有些不一樣,明顯有事情瞞著我們。」
顧放問副駕駛的沈星言,「你怎麼看?」
沈星言擺弄著皮影,「你發現沒有,展維義的右手無名指有一圈的皮膚特別白,那是戴戒指的地方。」
「你是說他結婚了?」江勝宇詫異。
「已婚或者剛離婚不久的男人,年輕的女會員……」沈星言的話鋒突然一轉,「我在前台看到展維義在1月23號有一場演講,演講地點在慧明大學。」沈星言看向顧放,「我們要去聽一聽嗎?」
顧放勾起唇角,笑得有幾分邪魅,「做為初來蓉城的客人,咱們不給展會長捧場,是不是說不過去。」
江勝宇大笑,「小沈,你的眼睛夠尖的啊。」
「做法醫嘛,總要眼觀四路耳聽八方。」
江勝宇豎起大拇指,「怪不得祁家寶叫你沈姐,要不是我怕我的老臉沒地方擱,我也想你叫一聲沈姐。」
沈星言瞥他一眼,「你還是叫我小沈吧,你叫我沈姐,我得老成什麼樣啊。」
江勝宇哈哈大笑,顧放也彎了彎唇角,目光落在沈星言把玩的皮影上,目光沉了幾分。
第32章 、庖丁(三)
距離1月23日還有幾天, 顧放他們排查了楊盼的社會關係。楊盼在皮影劇團上班,主要的工作就是製作皮影。她的工作性質單一,不需要處理複雜的人際關係, 跟劇團里的人都相處得不錯。
楊盼的同學都反應楊盼是個好相處的人,她在畫畫方面天分很高。大家一直以為她畢業後會繼續深造, 誰都沒想到她會到劇團里做皮影。
展維義在學校的演講, 很多人去聽了。他們就覺得是一場普通的演講,也沒有煽動人心。不知道為什麼楊盼會因為一次演講, 徹底投身到皮影事業當中。
顧放和沈星言一起到了楊盼的家,楊母病了, 楊父蒼老了很多,他們現在活下去的支撐就是抓到殺害女兒的兇手。
楊盼的房間裡擺了很多皮影,有成品, 也有做了一半的。
顧放問:「楊盼平常就在房間裡做皮影?」
楊父點頭, 「是的, 她以前還會出去逛街, 自從接觸到皮影,也不出去逛了, 休息日就窩在房間裡做皮影。」楊父嘆息, 「我真不知道她痴迷什麼。」
沈星言戴上手套,翻動皮影, 又拿下架子上的書, 是一本詳細介紹製作皮影過程的書, 書上還有楊盼的筆記。
拉開抽屜, 抽屜里是一個筆記本, 沈星言打開,是楊盼的工作日志。
楊父道:「我看過這本日志, 沒有什麼東西可供參考。」
沈星言翻看了幾頁,全是每天做了什麼的記錄,她翻到最後一頁,是1995年的10月6日寫的,只有一句話:終於要去南阜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