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以,沈星言道:「在杜娟說出她要去賣的時候,就觸發了你給方星華設定的指令,他就殺了杜娟。」
沈闊給她鼓掌,「你猜的很對,我確實輸給了方星華這個指令。其實這是我新研發的課題,在大腦的潛意識裡埋入某個指令,在觸發這個指令的時候,他就根據我事先設定的程序,完成我的要求他做的事情。」
「李建民呢?」
「他?呵呵,這個老不死的,竟然無時無刻不想殺死他的親孫女,他說只有小丫頭死了,他的兒子才能再生孩子。沒辦法,政策要求每家只生一個,像他這種老古董,認為沒有孫子就是絕後,有這種想法並不奇怪。」
「你輸給李建民的指令又是什麼?」
「老不死說他最煩每次在看電視的時候,小丫頭在他身邊哭,哭得他腦仁疼。每次聽到她哭,他就想把她從陽台上丟下去。」沈闊嘖嘖兩聲,「人啊,總是在腦海深處隱藏了各種見不得人的想法,而我,只是幫他們實現這些想法。」
沈闊仰著頭笑起來,「有了他們三個做案例,我的課題就可以寫論文了,等發表了,我要拿給老師看,他的學生里不止申屠盞一個人,我也很優秀。」
「優秀到殺人!」顧放一盆冷水澆了下來,「我要是你的老師,永遠不會承認你是我的學生。沈闊,你現在是個殺人犯!」
沈闊止了笑,歪著頭看他,眼睛越來越幽深。
沈星言突然拿起記錄本,擋在顧放眼前,「不要看他的眼睛!」
顧放扭頭看她,沈星言側著臉,眼睛黑白分明,眼底埋著擔憂。
顧放微怔,笑起來,「我不會那麼容易被催眠。」他眨了下眼睛,長而密的眼睫毛如蝴蝶的翅膀,漫不經心地煽動幾下,帶起了眼底的一片波浪。
沈星言看著他那張近在咫尺的帥臉,不知道為什麼臉上燒的厲害,她白了他一眼,站起身朝外走,「我去叫江勝宇,我是法醫,又不是刑警,做什麼記錄員!」
顧放:……
他盯著她略顯慌亂的背影,悶聲笑起來。
沈闊輕勾唇角,「你動心了。」
顧放扭過頭看他,臉上依然掛著笑,「你還有心思關心別人,想想你自己吧。」他起身往外走,得叮囑江勝宇幾句,別中了招。
第74章 、詭案(十四)
沈闊被當成重刑犯單獨看押, 鑑於他特殊的能力,張長明下了令,禁止任何人探望, 禁止任何人跟他交談。在押送的過程中,甚至蒙上了他的眼睛。
為保證萬無一失,在庭審的時候, 特別請了申屠盞和他的老師。
沈闊在看到老師的那刻,痛哭流涕, 對自己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。
老師對他極其失望,依然等到庭審結束才離開。他很痛心, 剛開始帶沈闊的時候,他真的欣喜若狂,催眠領域終於有了希望, 他手上的課題也終於可以進行下去了, 誰知道他竟然走上了歧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