傭人上下打量顧放,「我不認識他,我要問問太太。」她要去打電話,顧放按住電話,眼神如刀,「看來顧雲朗平常待你們太好了,我回自己家還要經過那個女人的允許?!」
傭人接觸到他的視線,心裡抖了抖,「我剛來,不知道情況。」
「雪姨呢?」
沈星言聽到這個名字,嘴角不自覺地抽了抽。
傭人道:「雪姨年紀大了,太太讓她回去了,我就是來接替雪姨的。」
看來上次他回來,說什麼讓阿姨暫時回家,原來是存了辭退她的心思,「你是楊水芹找來的?」
他直呼楊水芹的名字,傭人有些反感,只點了點頭。
顧放明白了,楊水芹把傭人替換成了自己人,是為了以後方便掌管顧家。
他看向沈星言,沈星言自然也想到了,她對傭人說:「你們家大少爺剛回京市,聽說顧先生生病了,特意回來照顧的,收拾些東西就走。你要是不相信她的身份,呵呵,也就別幹了,趁早收拾東西走人。」
傭人吃了一驚,她好不容易找到這份工作,工資高,待遇好,要是被辭了,去哪裡找這麼好的工作。既然人家信誓旦旦地說是顧家人,那她就不阻攔了,反正她就是個打工的,要是太太怪罪下來,就說他們硬闖的。
顧放和沈星言上了二樓,沈星言道:「看來你這後母是想抹去你在顧家的痕跡,這才幾天,就換掉了以前的傭人,起用了新人,你再不回來,顧家就真是楊水芹母子的了。」
「我雖不想爭家產,可顧氏是顧雲朗一手創辦起來的,不能毀在他們母子手裡。先讓他們折騰,等我查明顧雲朗病重和我媽死亡的真相,我再收拾他們。」
「顧雲朗尚且好說,只要治療得當,還有醒來的一天。可是阿姨的事,時間太久了,屍體又被火化,要查談何容易。」
「不容易也要查,我不能讓我媽死的不明不白。」
兩人說著進了顧雲朗的臥室,臥室很大,都趕上普通人家的一套房子了。房間裡收拾的整齊乾淨,就連窗簾的褶皺都一樣。床頭柜上放著一盞檯燈,兩本書,床很大,被子是很淡很淡的藍色。
顧放和沈星言戴上手套,分別從床頭櫃和床上查起。
床頭櫃裡放著治療肺病的藥物,沈星言打開分別倒了一顆到掌心,用證物袋收好。
顧放則掀開了被子,他記得醫生說顧雲朗病情惡化,導致吐血,床上卻一點兒痕跡都沒有,看來是處理過了。
顧放:「你在這裡,我去找那個傭人,問她點事。」
傭人在打掃客廳的衛生,跪在地上擦電視柜上的灰塵。
顧放走到她跟前,「我爸吐血的床單呢?」
傭人一怔,「太太說沾血的東西不吉利,扔掉了。」
「扔去哪兒了?」
「當然是垃圾桶啊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