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巫蘅自己的仇,她自己報也許更快慰些。

那群桓家的部曲正該問謝泓如何辦,謝泓揮袖,白衣如雪地立在明月底下,宛如玉人般秀逸,他淡淡道:「我明日在桓府投貼,請桓九郎一敘。這件事我謝泓是局外之人,能為不多,桓九郎若因為這麼一個女郎與你們家郎君生了嫌隙,」他薄唇一頓,接著道,「桓瑾之與他離心,不算冤枉。」

月光升上了頭頂的黛瓦之間,時辰已晚,諸人都不再逗留,謝泓的馬車被車夫趕開了去。

巫宅的銅門靜鎖著,裡頭一株芭蕉樹,綠如盈盈翡翠。巫嬈跪在泥里,雲鬢如霧,眼波楚楚地繞著水意。她欲說什麼,見父親臉色鐵青,又不好直言。

巫靖自是氣怒不勝:「你這不爭氣的!為父我找了那桓九郎說了多少回,他早已應許你為平妻,你如今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桓七郎的頭上,你、你這不成器的!」

「郎主,」秦氏勸慰,「已到了這種地步,再罰她也於事無濟,不妨將錯就錯。桓七郎是桓家的嫡子,地位尊崇,學識見地、名士聲望哪一樣不遠遠越過了桓九郎去,縱然為妾,也未必沒有桓九郎的平妻好……」

「這我自然知道。」巫靖痛心疾首地放下手裡的草鞭,眼眶猩紅、頹唐地坐下,「夫人難道便不知道,桓瑾之那是何許人也,阿嬈如今對她使了這等計策,他日便真入了桓府,桓瑾之可會善待你女兒?」

這話說得母女二人臉色齊齊發白。

巫嬈沒有考慮這些,她只是,對桓瑾之仰慕,仰慕得近乎痴狂,近乎絕望。她是飛蛾撲火,萬萬沒有思量這些的!

父親這麼一說,她思透今後這利害關係,登時更是絕望。

巫靖頹喪地又道:「桓家上下,不會有一個人敬重阿嬈,這也不說。還有那桓九郎,他看中的婦人,對他的七兄用了這樣的法子,他會如何作想?」

他只怕會想,他桓九郎堂堂桓家之子,竟被區區一個巫嬈拿去做了接近他七兄的墊腳石,做了她過河的引渡人,做了為她裁量嫁衣卻渾然不知的豎子。

便是這麼一下,巫嬈發白的臉瞬間慘白!

她哆嗦著唇望向自己的母親,秦氏卻是漠然地移過目光,再也說不出一句話,她只得又跪著來央求自己的父親,攀住他的膝頭,淚眼婆娑地訴求道:「阿爹,我不知,我沒想過這些啊……」

「我、我只是,只是太戀著他了,我不願嫁給旁人啊……」巫嬈說到這裡,淚水宛如梨花雨般地落下,「若是嫁給了桓九郎,我要日日與他抬頭相見,可是,可是再不能有一絲希望了啊……阿爹,你幫幫女兒!」

不知為什麼,平素在自己臂彎邊撒嬌弄痴的女兒,他眼中一向嬌蠻可憐的女兒,聽著她的哭訴,巫靖竟是心中一陣煩躁,他奮力抖開她,巫嬈撲倒在地,絕望地拿眼睛瞅自己的父親。睜大的瞳孔里,清水漣漣撲落,滴入草叢之間。

夏夜裡,有無數的螢火飄乎而起,閃閃爍爍的流光映在她的花鬟玉容上,嬌媚婉轉的一抹纖腰,像一彎澹澹的水。

這般姿色,若不是今日她做出這等愚蠢之事來,攀附上桓九郎,於他們巫府而言,自然是更高一個台階,從此平遂。只是,偏偏又成也蕭何敗蕭何。難道他巫靖真沒那福分?

他凜著冷目,他撲開廣袖長身而起,「這事,你便求你戀著的那個桓七郎日後給你一席之地罷!」

說罷,便在不理會地上絕望哭泣的女兒,逕自離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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