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了寢房,王嫗先要給巫蘅治傷,巫蘅隱忍地發出一長串嘶吟,「不行,嫗,為我打兩桶冷水來!」
「這!」巫蘅眼下全身是傷,如何再能浸得冷水?
巫蘅全身如墮火窟,燒得皮膚上的鞭痕和傷口俱是刺痛無比,這一夜模模糊糊地意識不清,水秀自院子的井裡打了水,王嫗見巫蘅傷痕累累實在不忍,找到放在木架子上的檀木盒,對著巫蘅的後腦風池穴擊落,巫蘅立時花鈿委地,
「女郎這模樣,真潑了水,少不得要病上月余,我也是無奈。」王嫗說完這句,使喚起兩個侍女來,「替女郎擦拭傷口吧,我前不久留了的藥膏興許能派上用場。」
三人忙活到了大半夜,才服侍巫蘅躺入床榻之中,其間巫蘅醒來一回,水盈將她又打暈了,後來巫蘅委實心力交瘁,就這麼睡下了。
王嫗忙活完,吐了一口濁氣,忽然想到了什麼,她往外走去,拉開門,月光里溫潤之中透著哀色的紫衣郎君還站在門下,見到王嫗,似乎欲言又止,幾次要上前但最終都沒有。
王嫗扶著門閂,嘆道:「桓七郎,你還是回去吧,女郎沒有大礙了。」
但他沒有要走的意思,身後的駿馬打了個響鼻,王嫗長舒了一口氣,走了出來,「七郎明知,我家女郎傾慕的人是謝十二郎,你這又是何苦。」
「謝泓不能娶她,也不能護她。」桓瑾之篤定堅忍地看著王嫗,「今日之事就是最好的證明,如果謝泓可以,我絕不會插足。可是方才的情形兇險萬分,若是我晚去一步,後果將不堪設想!」
單是想到當今皇上一貫的做派,王嫗哪裡能不知道發生了何事?她心疼不已,女郎到底做錯了什麼,為何這些人偏不放過,一而再再而三地要凌.辱她。
王嫗怔忡不言,桓瑾之低著頭,咬了咬唇道:「我會在這裡等她見我。」
「老奴記得女郎她曾經說過,她對桓七郎無意。七郎你要知道,我家女郎對你們這些士族門閥實在毫無興趣,若不是因為她心悅的是謝泓,她絕對不會往你們這樣的人湊上一步半步,也不會受這些磨難。」這番話說得桓瑾之微怔,王嫗滄桑地嘆著往回走去。
天將黎明時,下起了一層涼薄的秋雨。
陰陰綿綿地將整座院落鎖入清秋之中,巫蘅的窗被寒風吹開了,她渾身冰涼地醒來,此時全身是汗,她皺了皺眉頭,披上玄色的廣袍長衫,靜默地推門而出。
「女郎!」王嫗就歇在巫蘅隔壁,聽到聲響急忙起身來看她,綿密的雨簾在廊外飛珠濺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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