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何會醒,自從上回巫蘅大半夜被人擄到城外之後,夜裡她便更加警覺而淺眠,謝泓離開她自是有所覺察的,後來又聽到人說附近生了山火,不禁想出來探一探,好在沒等太久,他又折回來了,方才在溪邊仿佛是與桓瑾之在說話。
她疑惑地問道:「出事了麼?」
「不算太大的事。」謝泓挑了挑唇角,眼波宛如寧靜的流水,澄澈的月光一般,又宛如微風拂過山澗,「韶容夫人讓人在山頭縱了一場火,刻意做了些混亂場面,她收買了桓瑾之的人,決心故技重施,尋花探柳,與桓瑾之燕好敦倫,成周公之禮。」
什麼尋花探柳、什麼敦倫周公,就是下流!
巫蘅的臉色微微一白,「事成了麼?」
謝泓笑道:「桓瑾之又不是傻的。除我之外,大約沒有人知曉,桓瑾之此人極善隱忍,謀定而後動,又何況是區區一點五石散。只不過這次卻讓他發現,原來他的心腹竟然倒戈相向,合謀你的嫡姐暗害於他。說實在的,阿蘅,你的嫡姐當真蠢得讓我肅然起敬。」
不知道這話是不是連帶著將巫蘅一併也算進去了,終歸巫嬈和她是一家的,巫蘅瞪了他一眼,努了努唇道:「那現在那邊是什麼情況?」
謝泓執著她的素手往回來,清潤的眸泠泠然,如湖如溪般瀲灩著,「投我以木桃,報之以瓊瑤。五石散和媚藥那兩樣東西,自然是該讓巫嬈和桓邱一道消受的。你的嫡姐尋花探柳之欲也算得償圓滿了,我原本想著這時便把山上那群傻瓜叫下來,一起沖入桓瑾之的營帳看場好戲,桓瑾之太也謹慎,不肯叫這醜事敗露,上達天子處。」
原來桓瑾之是打算暫且放過巫嬈,巫蘅輕輕碰了碰他的胸口,嗔道:「謝十二,你心怎麼這麼黑?」
謝泓抿唇,噙著淡淡的笑,卻不怎麼說話。
天下人怎麼會錯看他?謝泓原本就是一個錙銖必較的人,去年巫嬈指使人要侮辱巫蘅的事,她就算忘了,他也全替她記著。
想到當年回報的手段,謝泓的笑意泛冷起來,「想來當時的二十個裸男,也不足讓你嫡姐滿意。」
加上後來的桓九、皇帝,巫嬈竟還有心思打桓瑾之的主意,嘖嘖。
五更天時,山間縹緲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霧氣,朦朧而寧靜到極致的清溪流水之音,淙淙涓涓地自溪石上淌過,撲滅山火的人疲倦歸來。
江庚憋了許久,正要出恭,與身旁的人蕭邑說了一聲,便提著衣擺越開人群往側面走了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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