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之前,則隱逸山中。
至於四十之後,謝泓那人隨性坦然得很,若還對這個時局抱有一絲一毫的信心,或是他覺得自己還有那個復出的心志,再說也不遲。不過依桓瑾之對他的了解,謝泓多思而敏,但性子卻有些隨遇而安的懶散,他未必真有那個意志。
「所以十二哥哥是要請我們去鬧上一鬧?」這個好玩,庾沉月把信函貼在胸口,一臉神秘地不肯告訴庾叔亭和桓瑾之。
庾叔亭倒是還好,桓瑾之卻不大能接受,她將謝泓寫的信這麼近身貼在胸口上,視線一凝。
氛圍瞬間凍成了冰似的,庾沉月這時都快忘了她今日還被人求娶著,而她還尚未答應,此刻她抱著別的男人的信,雖說謝泓只是邀她參禮順帶出些餿主意的,但怎麼說,也該先給他一個回應啊——
桓瑾之的薄唇往內收了收。
「瑾之,沒想到謝泓還趕在了你前頭!這樣甚好,我這個妹子自幼與謝十二感情甚篤,他的婚禮,沉月自是不能不去的,出了閣做了桓家婦反倒不大好了。」庾叔亭原本只是適時地打個圓場,殊不知他那句「自幼與謝十二感情甚篤」倒是桓瑾之一陣胸悶。
偏偏她也不曾表明心意,桓瑾之知道,自己以前對她忽略太多,她眼下即便不答應自己也沒有錯,他說不出話來。
就是這種忍耐的焦灼,等待的心悸,她不知道受過多少年,所以他才更心疼她,更說不出話來。
「沉月,我——」庾沉月疑惑地看著臉色為難的桓瑾之,只聽到他低啞微潤的嗓音,「我今日先回去了,你想好了,再——」
「有什麼問題麼?」
庾沉月的一個反問,教他摸不清路數,愣了愣,庾沉月掐著那朵鮮紅欲滴的芍藥簪在鬢髮間,笑靨朗朗,「桓瑾之,我最不能拒絕的就是你了啊,還有什麼問題麼?」
桓瑾之的唇角舒捲開來,他仿佛看到冬天一簇一簇密集的朝霞,自她柔黑的墨發騰煙而起,化作一股明艷生動的色彩,熠熠在交匯的眼波里,有什麼事,不言而喻。
「為什麼,忽然轉變心意,要娶我?」
依依柳堤,十里飛煙輕絮,綠滿古都。水墨色衣衫的桓瑾之,正仰著下頜,優雅光滑,又芳絢如蘭草脂玉的美男子,還是那麼眾人所望的存在。
但他其實並不若表面那麼的雲淡風輕,他甚至比庾沉月還要緊張,手心一層薄汗不曾叫她發覺,他甚至不敢牽她的手。儘管他知道,她可以接近。」我恐怕不能回答。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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