巫蘅雖然臉紅,但是眼神堅定,仿佛不把他剝光誓不罷休似的。
這個眼神麼,他倒是見過,不過他無比嫌棄的眼神安在巫蘅的身上,別是一番情致,他挑了挑纖長雋秀的眉梢,「好啊。」笑容迷離如籠著素潔月色的白花,氤氳著朦朧煙色。
謝泓開始解自己的裳服,抽出自己腰間的玉帶,慢條斯理,和昨晚一樣,他做什麼事都是有條不紊的,雖然他通紅的俊臉偶爾會出賣他表面的鎮定,但是巫蘅喜歡他的模樣,食指點在他的肩頭,寬肩窄腰,很有一番看頭,不過謝泓只褪了一半。
他最初的鎮定,在波瀾不起的巫蘅面前,已經蕩然無存。
巫蘅帶著火苗一般的手指,指腹點在他的肩頭,那一道刀傷的根處,除卻癢,就是一種溫情到骨子裡的酥。
「阿蘅……」他的喉結動了動。
巫蘅仿佛再把他的刀傷指給他自己看,詫異地抬起了眼眸,一瞬不瞬地凝著他,目光仿佛在問這是怎麼一回事。
「慕容遜是個受不得激的人,我只設了個誆,三言兩語便將他誆住了。」謝泓掩了掩唇,語調低回,「他答應,與我一決生死,與旁人無礙。」
雪山上的兩個人,一個是名動天下的病弱謝郎,攪得前秦風起雲湧,于波譎雲詭的朝堂抽身而退,留下流血漂櫓一地狼藉的謝泓,他沒有一絲一毫的武力,這個存在於天下人的共知里。
還有一個,則是北燕著名的將領,他的大名巫蘅如雷貫耳。
所以聽到謝泓說他們決戰之時,巫蘅第一反應是驚疑不信,第二才是——「你怎麼殺得了他?」
她怎麼不知道,謝泓原來是文武雙全?
謝泓淡淡道:「他在雪山困了太久,四肢僵硬,缺糧斷米,無力為繼,所以勉強能勝過他。但是我也沒得到多少好處,被砍了一刀,卸了一隻肩膀,半死垂危的,後來上了船,不甚又中了一箭。殺人者償命,我能撿回一條命,也算是上天還存了些私心,沒收回我的性命。「
她真不知道,為什麼謝泓可以這麼坦言生死。
「這些事,你告訴過別人麼?」
星光熠熠里,他淡笑著搖頭,「沒有。」
你也不算別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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