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番話說得不能再誠懇了。
王悠之卻愣了愣。
恕他過去二十年都想像不出,原來謝泓還有認錯的時候,這麼謙恭,對他低頭。被一路「欺負」了二十年,今日的心情真是暢快啊。
他克制住唇角的那一絲細微的抖動,忍了半晌,終於似笑非笑道:「你我已算異性兄弟,說這番話實在見外。不過謝泓,我知道你這個人,手裡沒有一點權勢,大約不會抱著什麼孤勇闖入建康,招搖地在你們族長眼皮子底下遊走。他若是知道了,心道你這個人不大實誠,心裡戀棧權勢,假意離開建康欺瞞於他,只怕這個手段要比我多得多了。嘖嘖。」
「愚兄最近和你的伯父在政事上鬧得有些下不來台,多日不曾見過面了,屆時只怕是鞭長莫及,難以救你啊。」王悠之的語調聽起來,當真是無奈極了,惋惜極了。
但這全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,當年謝泓對他也是這樣的!
作者有話要說:完結倒數……
(說點題外話,最近對我以前寫的東西都回顧了一下,但凡古代背景的,男主與女主,或者男主與男主,最後都歸隱山林退居江湖之遠了……這篇的結局一開始也是這樣設想的,然而又想寫出什麼不一樣的東西,我翻看了一下, 其實謝泓是個矛盾的人啊,不管怎麼樣都是他,不管怎麼選擇……結局都是he。23333)
☆、花車靈車
謝泓斂唇道:「王兄作壁上觀的時候還少了麼?」
這倒是。王悠之撫了撫下頜, 這般想著, 適逢巫蘅遞過來一杯桃花水酒,悠暇地啜飲了一口, 已經將這件不愉快的事忘記了,他向來記恩不記仇, 爽朗耿直得很, 肚子裡沒有謝泓那麼多的彎彎繞繞。
「上回你自北方回來之後, 我就覺得你不太對勁, 我有一句一直想問, 你到底知道了什麼?」
巫蘅斟酒的手停下來了,她有些不解,但是謝泓的笑容又是這麼神秘莫測,嗓音清沉如水,「的確是知道了一件事, 也不算天機。」
在場沒有外人,有些話他也就挑明白了說, 「晉之氣數,實已不久。」
縱然他是謝泓, 這句大逆不道的話, 也是萬萬說不得的,王悠之臉色一凜, 謝泓嘆了一聲道:「北疆殺伐血腥之事雖然多不知凡幾,但更迭改朝,始終不現頹色, 他們的軍隊,是真正的虎狼之師,朝野霸權之心外擴,北方一定,南邊必定不安。王悠之,我說的這些你都知道,你如今身在朝中,晉之風氣,沒人比你更清楚,至多三十年。」
三十年,劉彧推翻東晉,建立南朝的第一個皇權國家,宋。
巫蘅不知道謝泓能預知這天下的多少年,但自從那夜之後,他好像更堅定了一些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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