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時他想的唯一一件事是,同她的父親商量,自己主動退了婚事。可惜事與願違的是,崔沅沒有私奔成,反而流落成了博陵乃至建康的笑柄。
後來這門親事就沒有退。
崔沅捧著玉件,對謝瀾的一分莫名變成了十分。他對自己是什麼意思,感激?留戀?
清幽桂花樹,凝著一道墨綠的痕印。崔沅又一度失眠了,整晚望著窗外的月光出神。
高牆院裡有一處池塘,她白日在池塘給魚餵食,聽到身後一個窸窸窣窣的動靜,側目一望,正是前不久見到的那個小童,他踮著腳要取樹梢上的紙鳶,但身量沒有張開,吃力地伸長了手腳,有些著急。
她記得他的名字,微微一笑,「謝泓?」
謝泓扭頭,這院子裡久不見人,發現崔沅在此他也是驚訝的,「五嫂?」
崔沅放下餌食走到他的身後,輕輕探手一摘,紙鳶宛如一隻野果子輕巧地蹦到了她的手心,她笑著傳給謝泓,「拿好了。你怎麼在此?」
謝泓搖頭道:「嫂子這話問得不對,該是我問你的。」
崔沅沒有回答,反而又問道:「你五哥——他還好麼?」
謝泓察其言觀其色,偏著頭理解著這句話,崔氏待五兄也並非無情啊,他摸了摸還有些嬰兒肥的臉,憂愁道:「不太好了,他這是相思成疾,藥石無醫了。」
能治他的心病的,只有你。崔沅懂這句話。
「我去見見他好麼?」崔沅捏著一根食指,有些猶豫不決。
謝泓「哎」了一聲,「這事問我一個小孩子做什麼,我什麼都不知道。」
崔沅有些好笑,收拾了一番,將臉上的憔悴用膏粉遮掩了一下,踩著一雙玲瓏精秀的木屐往謝瀾那處去。
她走到他的門外,忽然聽到裡頭傳來嬌俏的女子的嬉戲聲,崔沅心思一沉,變了臉色要轉身離開,不料這時門已經開了,她難堪地攥著廣袖扭過頭,謝瀾神情悠閒,哪還有當時那半分痛楚傷神的影子?
崔沅一陣恍惚,他倚著門框道,「阿沅來得正好,有一事我想與你商量一下。」
袖下的手捏成了拳,她強作鎮定,「你說便是。」
他請她入內,「還是坐下說吧。」
崔沅跟著他入門,裡頭一個嬌媚的少女盈盈跪倒在地,雲鬢微亂,眉目如畫,單看起來那眼睛同自己還有幾分相像。
挨著謝瀾坐下,他替她斟茶,真誠而溫柔,「阿沅,我要納妾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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